最后一块布匹被拉开。
“天降大雨,淮水将泻,公子高领数万民众将刚完成的堤坝撑起,一晚无眠...”
这最后一片布匹完整的记录了嬴高和大泽乡灾民们那一晚的全过程。
到最后以「水灾退去,公子高疲惫倒地,满头皆白!」而结束。
这让嬴政拿布匹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他的内心,有愤怒,有后怕,也有惊喜!
怒的是嬴高致自己于险地。
后怕的是他差点失去了一个儿子。
喜的是嬴高居然有如此的大气魄,在面对天威时都毫不畏惧。
这是赢家的种!
“好!好啊!”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两声赞叹。
嬴政面露喜色的站了起来。
“陛下,究竟是何消息让你如此的高兴?”
一旁李斯见嬴政笑了,也跟着笑道。
“自己看!”
嬴政将最后一片布匹拿给李斯,随后便走向龙椅。
“别把这布搞坏了。”
嬴高又嘱咐了一句。
他今晚回去还要细细品位的。
“这...这...”
李斯接过那布匹打开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公子高居然如此大气魄。
为了大泽乡的民众赌上了自己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以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是在藏拙啊!
李斯心中暗惊。
“丞相,上面写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惊讶。”
坐在他身后的扶苏讶然道。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李斯如此失态过。
“扶苏公子自己看吧。”
李斯目光复杂的看了扶苏一眼,将手中的布条递了过去。
陛下这是给鱼塘里放了一条大鲶鱼啊!
扶苏公子接过,将布条展开。
一看里面的内容他就呆住了。
“十七弟居然能为灾民做到这种程度?”
扶苏语气比李斯更加的惊讶。
显然是被嬴高的事迹给镇住了。
他将自己代入其中,他是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周边的百官看到始皇和李斯以及扶苏这副神情顿时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心里直痒痒。
是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有意思吗?
当然,这心里话他们是不敢说出来的。
王离一向都是个直性子。
前段时间他爷爷做谜语人已经够烦了。
现在又来。
他顿时忍不了了!
王离连忙起身跑到扶苏公子身边:“关于公子高的?上面写了什么?”
“自己拿去看吧。”
扶苏不知道怎么形容,便索性将布匹递给了王离。
王离接过布匹徐徐展开。
越看他的眼睛瞪的越大,最后更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公子高,真男人!”
“我王离服他!”
“王离,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呀?”
有相识的武官好奇道。
“说太麻烦了,我给诸位念出来吧!”
王离走到大殿中间,整了整喉咙,看着布匹道:“天降大雨,淮水将泻,公子高...”
王离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出于好奇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越听越心惊,越听他们眼里的诧异就越深。
随着王离抑扬顿挫的演讲,所有人都代入了进去。
仿佛他们是见证者,是灾民。
他们眼中的敬佩之色越发的凝重。
当王离念到最后:「水灾退去,公子高疲惫倒地,满头皆白!」时,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公子高大义!”
“没想到公子高如此重情义。”
有武将抹了一下眼泪。
文人相轻,武人相重。
对于满肚子墨水的文人来说他们可能文化程度不高。
但是他们却也是最重情义的。
当他们看到公子高为了大泽乡的百姓们不顾生死时。
他们仿佛看到了驰骋沙场为他们殿后无怨无悔死去的兄弟们。
他们没想到皇子中有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存在!
顿时,公子高在所有武将们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跟武人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