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至少此时到底卢克是这样想的。
希望城的内城区向来是越靠近中心就越重要。
那些诸如商业街之类的地方虽然看似繁华,但功能的局限性决定了它们只能在靠外侧的位置。
而现在,黑色轿车已经经过了三大机构中最里面的研究所总部。
尽管不想那样思考,但留给卢克的目标似乎只剩下了一个。
凌驾于三大机构之上的,内城区中心高塔——希望议会。
“老头子人脉这么广的?我怎么不知道?”
卢克虽然知道父亲是第一小队的一员,但仍然对当前的状况感到困惑。
过去的日子中父亲似乎从来没和他说起过自己认识一位或者几位议员,所以现在这个熟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平缓行驶的汽车经过了最后一个弯道,随后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呈现在卢克面前。
说是高耸入云或许有些夸张,但这座希望城的核心建筑物的确和其他任何建筑风格都不尽相同。
比起研究所或者总参谋部,这座高大的半径似乎小了很多,就像是在用高度来弥补缺少的那部分面积。
整个尖塔呈现着一种偏灰色的金属光泽,从下到上渐渐变细但时不时又出现反复。
一根根钢索从尖塔的侧面穿出,向着四周拉伸,将其锚定在大地中央,使其带上了一种狂放的美感。
尖塔作为禁区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到的。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使是卢克这样见过世面的青年也在不经意间张大了嘴。
轿车缓缓靠近,卢克才发现尖塔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粗壮。
副驾驶位置的男人验证了自己的身份,轿车前方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上打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通道。
车辆行驶了进去,天花板上的多个探头开始对车内进行扫描。
确认没有安全风险之后,卢克下了车,在两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部电梯。
电梯的行程仿佛无穷无尽,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打开。
展现在卢克面前的是一间并不算明亮的房间,一张桌子摆放在正中央,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
两个男人并未多言,转身走进电梯将卢克一人留下。
“卢克先生,年轻的帅小伙,请坐吧。”
出乎意料,看不清的人影处传来的声音很明显属于一位女性。
卢克并未多想,向前坐在了桌子对面的凳子上,对方的话语中带着些亲切,减轻了卢克的部分焦虑。
但是身为一个有点小胖的人,凳子对他来说属实是有点小了。
这让他不得不紧绷神经,等待阴影中的训话到来的同时注意着自己的屁股下面。
“您好,请问您是?”
“我叫尼娅,是希望议会的十议员之一。今天找你主要是有些与你父亲相关的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年轻,甚至有些过于年轻了。
“所以您并不是我父亲的老相识吗?”
“我不是,我的导师才是,但她如今已经故去,作为她衣钵的继承者,我勉强算是半个吧。”
卢克点了点头,带着对议员的敬畏说道:
“您请讲吧。”
“看看这个。”
阴影中的尼娅挥了挥手,暗室内便有灯光闪烁。
左右墙壁各伸出了一个投影镜头,将一张图片投射在卢克的面前。
那是一个由玻璃碎屑和鲜血构成的奇异标记,带着棱角的翅膀被光环环绕其中,利箭般的光芒却又向外迸射,像是带着某种力量。
徽记的下方用鲜血书写着一个词——
信徒。
看到它的第一眼,卢克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虽然未曾受到过这方面的教育,但破碎的玻璃和鲜血本就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还没来得及多想,卢克赫然发现照片的背景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地方。
那是自己父亲死亡时所在的套间。
照片的背景便是套间的地板和床边,角落甚至还能看到父亲轮椅的一角。
他再也无法淡定下去,因为,因为那个套间他明明里里外外地看过一遍,并没有发现这个徽记。
它所在的地方在自己抵达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卢克的视线穿过半透明的投影看向阴影中的女子:
“议,议员阁下,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已经有所猜测了,对吗?
“你的父亲,圣盾卢卡斯先生在研究所处理暴乱时,被外界的闯入者使用我们尚且无法解析的手段杀死,随后凶手在原地留下了这个徽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