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亲自擂响战鼓,一剑劈翻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叛军士卒,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吼道:“都特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守住睢阳,就是在守住我汉家的社稷!”
在他的激励下,本已疲惫不堪的守军,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顶住了叛军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刘濞懵了。」
「他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说好的软柿子呢?怎么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画面切到了叛军大营,须发皆张的刘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咆哮道:“给本王继续猛攻!增兵!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调过来!老夫就不信,还啃不下刘武这种软骨头了!”
睢阳城下,战事愈发惨烈。
而另一边,汉景帝派出的平叛主帅周亚夫,却带着朝廷的主力大军,在下邑安安稳稳地扎下了营寨,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刘武快顶不住了,他一边吐血一边派人去求周亚夫:周将军,别看戏了,快来救救我啊!再不来,我这睢阳城就要被踏平了!」
「哪知道,周亚夫这哥们,压根就没打算救他,纯把刘启这小老弟当冤种了。」
「在周亚夫看来,让叛军在梁国这块硬骨头面前消耗兵力,同时还能顺手削弱一下梁王这个实力最强的中原诸侯王,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于是,面对梁王的求援,周亚夫甚至连回复都懒得回。」
画面上,一个代表周亚夫的Q版小人,悠闲地喝着茶,对旁边浑身是火、大喊“救命”的刘武小人视而不见。
「刘武彻底没辙了,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往长安送求救信,哭着喊着求自己的亲哥哥快点下令,让周亚夫发兵。」
「景帝的命令很快就送到了周亚夫的军中。」
「然而,面对皇帝陛下的圣旨,周亚夫的头铁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天幕上,周亚夫的身影出现在大帐之中,他对着前来传旨的使者,缓缓拱手,说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兵家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
紧接着,天幕还十分贴心地给周亚夫配上了一段内心独白。
「不好意思啦梁王爷,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军情紧急啊。你再挨一会儿揍哈,等啥时候叛军锐气耗尽了,这军情....咳咳,不对,是援军......马上就到!」
西汉初年
未央宫
太子爷刘启看到这里时,脸色当场就黑了。
身为刘恒最欣赏、最继承其父‘优点’的好儿子,刘启哪能不理解自己啊?
哪怕这个自己是未来的皇帝又如何?
刘启甚至不用往深处细想。就知道这位名叫周亚夫的将领,必然在出征之前就得了自己的旨意。
说不定,周亚夫出征前,还专门被自己叫到宫里交代该怎么打呢。
汉文帝倒是笑得很开心,“这周亚夫倒是有他爹的风骨!不错,也是位类父的麒麟儿啊!”
刘启闻言,尴尬道:“父皇,儿臣......”
“莫慌,你啊就是太急了,”刘恒看到刘启的神色,心中了然,摆了摆手后轻声道:“周勃这人的本事为父还是知道的,周亚夫有其父之风,父皇我还是相信他的。”
“你且看这周亚夫,虽然出征前得了......”
“父皇,儿臣什么都没做啊!”刘启慌忙的出声打断,自辩道:“儿臣可是友爱兄弟的好兄长,更是一位心系大汉苍生社稷的好太子,我...我刘家的儿郎,怎么会这么刻薄呢。”
“是是是,”刘恒一点也不恼被儿子打断话,心里倒是觉得儿子还是年龄太小,脸皮太薄,而后刘恒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为父是说,这周亚夫啊是有能耐的,他这棋下得很大,而你那弟弟虽然憨...厚了些,但这次也‘误打误撞’的帮了朝廷和周亚夫的大忙。”
刘恒话说到这里陡然顿住,视线转移到了刘启的身上,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心里更是忍不住连声啧啧慨叹。
这才是朕的亲生血脉啊!
我的儿子刘启,这一股子腹黑劲儿,可太像朕了。
......
「收到中央军回信后,刘武气得脑子都要炸了,差点就要自暴自弃与叛军同流合污,或者直接率军先宰了周亚夫这个畜生!」
「可咱们聪明的梁王爷冷静下来后,转念一想:老子未来可期,和周亚夫置什么气啊!」
「就这样,刘武浑身热血再次沸腾,嗷嗷叫着:不管特么的中央军了,咱们梁王卫也不是吃素的!给本王守住睢阳城,就算是死,也得守!」
就这样,一守,便是三个月过去了。
睢阳城里的刘武过得很不得劲,可叛军营中的刘濞就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