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让路信洲惊讶的其中一个原因。
越眠不知道为什么扎了个双麻花辫,头顶的编发很精致,浅绿色的丝带编进发丝里,将两边头发束成蓬松的麻花辫后系上蝴蝶结,柔顺的发尾和丝带的尾端一起软软地搭在肩上,看起来像小兔子垂着的耳朵。
这是阿诺努力了两个小时后扎的最成功的一次,她不忍心拆掉自己的作品,拜托越眠尽量多留一会儿。
“怎么扎了这样的头发?”
听到路信洲的声音,越眠抬头,却发现男人已经蹲在了自己面前,由于台阶的高度差,越眠只需要平视就能看见路信洲的眼睛。
“很奇怪吗?”
越眠其实是有点不自在的,他伸手去拽自己头上的蝴蝶结,同时解释道:
“我头发长,帮人练了下手。”
“不用拆。”
路信洲制止越眠的动作,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挺、好的。”
其实第一时间出现在路信洲嘴边的词是可爱,但要他明说这个词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因此换了个说法。
路信洲注意到越眠有些失落,指尖轻轻撩了下丝带的末端,他问越眠:
“心情不好?为什么?”
果然,自己瞒不过路信洲半分钟。
越眠认命,选择坦白。
“……我和别人吵架了。”
越眠说着,把头埋下去,路信洲的视线落在那两个一颤一颤的蝴蝶结上。
“其实也不算吵架吧,她没骂我,是我很没礼貌。”
“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
路信洲的声线很平静,即使越眠自己说自己有错,他也没有责备越眠,反倒相信越眠生气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越眠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见到路信洲之前,他有忐忑,有紧张,有焦躁,唯独没有委屈来着。
此刻,心里原有的那些情绪被完全清空,他变得一点也不想客观地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只想先把压抑最深的恐惧一股脑地抛给眼前这个人。
“路信洲,我很害怕。”
越眠抬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直望进人心底。
他吸了下鼻子,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地传进了路信洲的耳朵里:
“你要一直管住我,你要是不看着我的话,我会变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