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小儿辈破敌矣!
    最扎眼的是前阵。

    宗室决死陷阵营!

    清一色的朱姓天潢,从亲王到郡王再到远支宗人,一个个披着重甲,列在全军最前方。

    朱家子孙,不退!

    大明,不退!

    朱慈烺伫立眺望许久,直到腿脚发酸,方才移步走下望车,看向等候在车旁的三人。

    崇祯收的三个义子,也是他的三位义兄。

    朱定国、朱成功、朱重二。

    朱慈烺正了正衣冠,认认真真躬身一礼:“今日一战,一切就拜托三位兄长了。”

    三人齐齐回礼,声如洪钟:“定不负陛下与太子所托!”

    朱慈烺摇了摇头,声音虽带着孩童的稚嫩,语气却异常沉稳:“不是陛下所托,也不是我所托,是天下万民所托!”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朱成功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三兄,委屈你了。”

    旁边的朱定国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想说什么,朱慈烺却抬手止住了他。

    “二兄不必多言。”

    “我知道,论带兵、论打硬仗,你最合适。”

    “可论出身、论日后的麻烦,你最不合适。”

    朱定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合适。

    毕竟他在献军里待了太多年,更是张献忠的义子。

    哪怕现在投了大明,哪怕陛下认了他做义子,可那些文官言官的嘴,从来就不会闲着。

    朱慈烺又看向旁边跃跃欲试的朱重二,摇了摇头:“大兄也不合适。”

    “虽然那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可终究……发生过。”

    朱重二刚要开口的嘴,又默默闭上了。

    他小名李重二,大名李懋亨。

    按天幕里的说法,原本的历史上,崇祯十二年他会投闯军,改名李来亨,被李过收为义子,跟大明打十几年的仗。

    这事,天幕里清清楚楚提过。

    他带宗亲冲阵,事后少不了被人攻讦。

    带领宗室冲在最前面,本该是皇帝或太子亲自做的事。

    可崇祯要坐镇后方,总揽全局,不能亲征。

    太子又太小,八岁的孩子,披甲都费劲,更别说冲阵了。

    这事,只能落在三个义子身上。

    可无论谁带,战后都少不了流言蜚语、攻讦弹劾。

    三人里,只有朱成功的麻烦最少。

    “哈哈哈哈!”

    朱成功忽然大笑出声,伸手拍了拍朱定国和朱重二的肩膀。

    “大兄、二兄就别跟我抢了!”

    “这功劳,我占了!”

    他望向朱慈烺,笑得一脸爽朗。

    “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臣有什么可委屈的?”

    “前锋冲阵,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再说了,福王还做我的副将,跟着我一起冲呢,有他陪着,臣能有什么委屈?”

    朱慈烺被他逗得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三兄要是不怕沉,把叔爷爷的盔甲也一并穿上得了。”

    “反正他胖得很,三五刀砍上去,也只砍得到肥肉,伤不着筋骨!”

    这话一出,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连旁边站岗的亲兵都低着头,憋得肩膀直抖。

    笑了好一阵,朱慈烺才收了笑容,小脸上重新恢复了郑重。

    他挥了挥小手。

    “三位兄长,去吧。”

    “准备决战。”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甲叶碰撞,铿锵作响。

    朱慈烺重新登上望车,望向对面的建奴军队。

    瘦小的身影伫立风中,任凭冷风吹拂,身形巍然不动,气质沉稳至极。

    此战,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全灭女真,告慰癸未以来万千殉难军民的在天之灵。

    要么,大明上万朱姓宗亲,尽数殉国于此。

    他想起出征时,崇祯对他说的那句话:事有不逮,大纛前压。

    战事受挫,就把大纛往前推,推到最前线去。

    要么储君身陷前阵,提振三军死战之心,扭转颓势!

    要么宗室尽数殉国,激起四海同仇之志,不死不休!

    天幕投放出这段影像时,北海那场决定国运的决战,恰好尘埃落定。

    朱审烜扫了天幕一眼,便从临时搭起的木板上翻身跃下。

    他捂着还在渗血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在尸堆里翻找,终于逮着个尚未断气的女真兵,二话不说挥刀便砍。

    一刀、两刀、三刀,硬生生将那颗头颅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