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 想得太多
    【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

    以前跟我老公一起读史记的时候,他感慨地写随笔,这个田父是智慧老人,秦失其鹿,天下匈匈者数岁,丁壮转于沟渠,老弱死于道路,老者的一个左字,让天下得到和平、安定,让一个伟大的帝国巍然初立在了西楚霸王的墓堆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智者,一个谎言,存活万千征夫,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后来,我们在一条乡间小道迷路,当晚,他翻到那段随笔,在旁边写道,从古到今都有那种明明不认识路却信誓旦旦地给你指路的老头,坏得很!】

    评论区:

    〖据史书记载,这是最早的左路错误。〗

    〖田父的左就是项羽的右,所以这是最早的左右矛盾记载。〗

    〖田父是贫下中农,项羽是贵族,可见这还是儒法斗争。〗

    〖莫非项羽生性多疑?老农说的路线其实是对的,但他偏偏要反着走。〗

    〖他俩面对面说话,农民的左边就是他的右边……〗

    〖认得自己要走的道路是一种智慧,能意识到自己不认得路也是种智慧,能够向他人问路同样是种智慧,而能找到正确的人来问路何尝不是种智慧?〗

    “万事万物皆可键政呦。”

    先生嚼着红薯干,笑着对陈传瑾说道。

    “五毛头子,那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陈传瑾笑着说道。

    知道后世热血青年的自称,这位性格活跃的便给先生取了这么个绰号。

    先生笑着递给他一块红薯干,也用后世的给他取得绰号称呼他:“那你这比天王老子还大的,可得照顾我呦。”

    笑罢,先生才回答他刚才的提问,斩钉截铁道:“当然是好事咯。”

    “年轻人热心时事是好的,只是有时看事钻了牛角尖,看问题太简单,把寻常琐事和词曲文娱往政治上面硬靠。”

    数日前,先生也是如此在评论区答复的。

    盖因有个后世人分享了首歌词,让他评价,说写的是江河湖海、青山依旧和他。

    那首歌曲有几句歌词是这样的:

    “苦乐都跟随,举手投足不违背,将谦卑温柔成绝对。”

    “你错我不肯对,你懵懂我愚昧,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

    先生没有粗暴的说:放屁。

    虽然他有时候脾气确实很暴。

    但他只有面对同级、高级干部,出现触及路线、原则的重大错误时,才会言辞锋利、态度严厉。

    对待广大工农、千千万万的群众,他却永远宽厚温和。

    哪怕你指着鼻子骂他不是人。

    他也只会端杯水给你,让你消消气,好好给他讲一讲他为啥不是人。

    所以放屁二字,绝对不能对后世年轻人说。

    既粗暴野蛮,还打击积极性。

    但他也没有敷衍的说一句:你们开心就好。

    这是不负责、不作为。

    不能因为自己的话,很可能被后世拿去做斗争,就躲避。

    所以,他那段对陈传瑾说的话,也是数日前他在评论区的真实答复。

    他还在后面附赠了一句话:当你研读理论、通晓史事,厘清内里矛盾,又实地走访充分调研,确认所作所为符合广大劳动群众的根本利益,那就去做。

    “何止我照顾你呦,有千千万万个比天王老子还大的人,也要照顾你嘞。”

    谁比天王老子还大?

    工农!

    陈传瑾把红薯干插在耳朵上,站起身来,唱起了一首广为流传的号子给先生听。

    “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

    我就是玉皇!

    我就是龙王!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

    我来了!”

    陈传瑾边唱还边跳,红薯干被抖落在地上。

    先生笑着捡起来,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嚼着。

    大明,万历年间。

    “这姓田的太坏了!”蔡五愤怒道。

    周山不明所以,你又不姓项,他给项羽指错路,你愤怒个鸟?!

    更让周山无语的是,蔡五连田父是什么意思都没搞明白。

    “田父是指务农老汉,不是姓田名父。”

    “那他也坏!”

    “你觉得项羽统一天下,比汉高祖干得好?”

    “不觉得。”

    “那你说田父坏?”

    “我这蔡可是出自蔡国,霸王要是成了,行分封之制,你现在看到我得喊一声老爷。”

    周山瞧着蔡五一脸惋惜的模样,笑得身子晃悠,险些栽倒,慌忙伸手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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