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你如此胸有成竹吗?”
“当年变法你也是这般笃定,结果如何?”
“你听我一句劝,安心养老不好吗?”
“天幕现世,自有后来人承你之志,变法图强,你何必要再蹚这浑水?”
王安石没应声,转头望向墙上悬着的两幅字。
一幅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幅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都是他从天幕上看到的句子,出自后世那位开国之人,格局宏大,气吞山河。
他一见便极为欢喜,亲手写了挂在堂中。
他目光落在字上,轻声道:“存中,做长辈的遇上难题,便把担子都甩给儿孙,这是长辈该做的事吗?”
沈括猛地站起身:“介甫,你如今还能改变什么?你什么都改不了!到头来只会把你半生清名全都赔进去!”
王安石却忽然做了个极不合士大夫体统的动作,他耸了耸肩,摊开手,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变法之时,名声毁过一次。”
“罢相之日,又毁了一次。”
“此番入京,又毁一次。”
“同苏张二人使诡计当行首,又毁了一次。”
王安石大笑出声:“我难不成是什么圣人?名声竟多到毁不完了?”
话音落,他抬步走到窗边,仰头望向高悬正中的烈日。
日光炽烈,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却分毫不让,直直迎着光望去。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沈括站在原地,望着王安石挺直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王安石的抱负,王安石的执拗……他懂,他都懂。
可他又好像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