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苏轼:怀民,你听我解释
    【寂寞难耐和兄弟在寺庙荒唐那一夜。】

    汴梁城内,蛮王楼中。

    苏轼蹙眉思忖,古往今来有哪位帝王将相,曾与兄弟挚友一同借居寺庙?

    细细回想,孤身栖身寺院的人着实不少:光武帝避乱栖祠、梁武帝舍身入寺,还有江淹、王勃、白居易一众文人墨客,皆有寄居山寺的经历,数不胜数。

    可同兄弟或挚友一同留宿寺院,却是闻所未闻。

    莫非后世考古,寻得白氏二昆一同寓居古寺的记载?

    莫非是后世之人的轶事?

    难道是大明的开国君王?

    他反复思索,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打算问问两位老友。

    一抬眼,黄庭坚和石苍舒正直直盯着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苏轼一时摸不着头脑,下意识侧头看向一旁的高球,心里纳闷,难道方才自己出神思忖时,闹出了什么笑话?

    高球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电光石火之间,苏轼骤然醒悟。

    “难道是我?”

    黄庭坚当即放声大笑:“不是你,还能是谁?”

    石苍舒顺势补刀,一语点破:“承天寺,张怀民。”

    苏轼素来豁达通透。

    他也清楚,后人不过是打趣夸张。

    可这事,万万不能认下!

    若在蛮王楼认下这事,不消一晚,流言便会席卷整座汴梁。

    说他和张怀民在寺院之中行荒唐之举,甚至连用的什么姿势、谁主动谁被动都能添油加醋编造出来。

    他猛地起身,高声辩驳:“绝不可能是我!我和怀民哪里算得上什么兄弟!”

    “啪嚓。”

    门口传来一声碎裂的脆响。

    张怀民手里的蜜糖陶罐骤然坠地,蜜糖从碎片间缓缓淌开。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又从震惊到愤恨,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快步离开。

    苏轼心头一慌,连忙拔腿追上前。

    “怀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张怀民脚下步子反倒更快了。

    不当人子的黄九、石七!

    这般没雕当(形容不靠谱、没正形、捉弄人),竟然算计我!

    不过是把你们躲藏的去处透露给子瞻罢了,你们居然骗我来喝子瞻的奶茶!

    但转念间,他心头一动:不对,我跑啥啊?

    子瞻以为我是因他那句话动怒。

    他不得在蛮王楼备一席珍馐赔罪,央求我宽宥?

    百味羹、莲花鸭、葱泼兔、洗手蟹、假野狐,还有鲜嫩的西京笋……

    脑海里一道道佳肴掠过,他喉头不自觉滚动,脚步缓缓放慢。

    也罢,便给苏子瞻一个赔罪的机会。

    苏轼远远望见他脚步顿住,心中一喜。

    怀民爱我,他心里终究是还有我的。

    苏轼连忙扬声喊道:“怀民,且随我重回蛮王楼,饮一杯奶茶平复心绪,容我向你解释一二。”

    张怀民心头一阵无语。

    还喝那难喝的奶茶?

    蛮王楼难道没有佳酿?

    张怀民如同屁股着火一般,一溜烟快步奔远。

    苏轼急忙拔腿追赶,满心困惑。

    方才都放慢脚步,分明是愿意和解,怎的转瞬又跑了?

    他边跑边想,忽然抬手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猛然醒悟过来。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刚在那地方受了委屈,我再请他回去,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怀民,咱们不去蛮王楼,随我回宅邸,我亲自下厨,备上酒菜赔罪!”

    张怀民一听“亲自下厨”四个字,脚下非但没停,还由快走变成狂奔。

    前面就是汴河,岸边泊着一排货船。

    他撩起袍角,踩上第一条船的船头,船身晃了两晃,船夫从舱里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骂,他已经跳上了第二条。

    第三条是条小舟,他一脚踩在船舷上,舟身往下一沉,又弹起来,人已经借着这股力上了第四条。

    脚步不停,衣袂翻飞,一溜烟踩过七八条船,稳稳落在对岸。

    苏轼追到岸边,看着河面上还在晃荡的那一串船,听着船夫们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深吸一口气。

    “怀民,不要走!我能解释!”

    张怀民头也不回,钻进巷子里,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河风吹过来,苏轼慢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黄庭坚和石苍舒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苏轼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斩断情根后的我,开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