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无中生有、反客为主、美人,三计对付项羽!
不紊,比项家那帮大老粗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群大男人,再看不惯,也不可能朝一个女人撒气。

    局面就这么诡异而平稳地维持了下来。

    吕雉管着项家内务,吕家兄弟跟着项家混饭吃,项羽照常在甘溪钓鱼。

    谁也不提造反的事,谁也不提走的事。

    一声呼喊从身后响起。

    项羽动都没动。

    每天这个时候,不管他躲到哪里,吕泽和吕释之都会准时挑着食盒出现,美其名曰一家人在外头要相互扶持。

    所以县尉每天巡溪时称他一声“项太公”,一是调侃他钓不上鱼,二是笑他和吕家的关系。

    都习惯了,项羽也没回头。

    但他余光扫见在溪边捉鱼的族人,忽然全都僵在原地,脸上浮起一种从没见过的呆滞,直愣愣地瞪着项羽身后。

    项羽好奇地回过头。

    来的确实是吕泽、吕释之,但这次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就站在吕泽身旁。

    项羽看了一眼,目光便没能移开。

    他说不上来她哪里好看,不是眉毛,不是眼睛,不是身段。

    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之后,又多出来的一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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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点东西让他想起了楚地的春天,潮湿,微凉,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太公望在渭水边坐了那么多年,等的不一定是周文王。

    “羽。”

    项羽看得出了神,直到吕泽开口喊他,才发觉兄弟俩已经站在跟前,不知靠过来多久了。

    见项羽回过神来,吕泽才接着说道:“她是我族中贵女,乃先祖太公直系后裔。”

    “看了天幕,便念念不忘千古霸王。”

    “知我兄弟二人在你身边,便央求着来见一面。”

    吕泽朝女子挥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特有的促狭:“小妹,怎得还害羞了?你心心念念的项郎就在这里。”

    女子被兄长一唤,便朝项羽走了过来。

    她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却没有犹犹豫豫的意思。

    走到近前,她抬眼看向项羽,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项郎,真能举鼎吗?”

    这个问题项羽听过无数遍。

    若是旁人问,他要么嗤笑一声懒得搭理,要么觉得对方在故意挑逗,心里先厌了三分。

    可她问得太认真了,就像是邻家的妹妹,午后闲来无事,忽然想起什么,便随口一问。

    没有恭维,没有试探,只是想知道。

    项羽发现自己既不想嗤笑,也不觉得厌烦。

    他忽然想做点什么给她看。

    鼎?

    他环顾四周,河边哪来的鼎?

    总不能让吕家兄弟去抬一口过来。

    他一急,瞥见岸边那棵碗口粗的柳树。

    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两步跨到树旁,弯下腰,双臂环住树干。

    闷喝一声,整棵柳树被他连根拔起,泥块从根须上簌簌地往下掉。

    他把树往地上一顿,河岸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他转过身,望着那女子,气息未平,胸膛仍在起伏。

    他方才拔树时的那股蛮劲还在身上,但对着她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卿,鼎算什么?”

    女子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淌泥水的树根,又抬起头看他。

    她忽然笑了,扬起脸,后退两步,在溪边的草地上旋了一个圈。

    裙裾散开,像一朵素青的花忽然绽了一下。

    没有伴奏,没有鼓点,她自己哼着齐地歌谣,踩着水声和风声翩翩起舞。

    她没看他,扬着头,只是舞。

    项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大步走到族人身边,一把拔出佩剑。

    他提着剑走回溪边,席地坐下,将剑横在膝上,指尖叩在剑身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声音正好合上她的步子。

    他没看她,低着头,只是弹。

    吕泽和吕释之对视一眼,又极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开。

    成了!

    张子房果然有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