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进来一股清淡的、微凉的,花露水的味道。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中国人吧?”
那人带着笑意回头:“嗯。”
弹幕:
〖盲猜:six god。〗
〖六神花露水。〗
大明,万历年间,江南。
“六种香味?”
花露早年间,是贵族才用得起的稀罕物。
到了大明朝,将蒸馏法子从烧酒那边借过来,花露才从豪门高墙流进了江南巷陌。
大大小小的花露铺子沿街开着,卖玫瑰露的隔壁是茉莉露,玉兰桂花的香气在石板路上打着架飘。
妇人买回去当香水用,读书人拿来兑水研墨,郎中收了入药。
还有些讲究吃食的,用花露拌饭。
说是饭粒沾了花香,入口清冽,比撒糖霜还雅致。
单方花露里头,玫瑰露“香冽清醇”,茉莉露“气甚芬馥”,最受欢迎。
有些铺子还在花露里加入薄荷、青蒿,既香又凉,夏天抹在太阳穴上能解暑。
更讲究的是复合花露。
把几种花卉搁一块儿蒸馏,调出一盅“百花露”,香气层层叠叠。
但这活计极考验师傅的手艺。
有时候,两种顶香的花凑一堆,反而互相冲撞,香没调出来,倒成了一瓮怪味水。
所以古人一听“六神花露水”,本能的就往“六种花混蒸”上头想。
百花露虽叫“百”,但这是个虚数。
寻常也就五六种,顶天十种出头。
但即便是五种混合的花露,也不是市井百姓日常消受得起的。
天幕上那走进电梯的,怎么看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大明百姓不约而同地得出一个结论:
后世的富庶,真不是后人瞎吹的!
画面切换,一片海滩。
浪花翻卷着没过沙面,一个人蹲在滩涂上,捡起一片白色的贝壳,扬手,贝壳贴着海面飞出去,点了三下水面沉入浪花。
身后一个穿泳裤的陌生男子从遮阳伞下探出身子,用中文试探着朝海边喊了一句:“中国人?”
扔贝壳的人回过头,点了点头。
打水漂在古代,最早是正经的实用技巧。
《淮南子》记载:禹治水,遇深潭阻路,投石于水,观其漂行远近以测深浅。
石片漂得远则水浅可涉,漂得近则水深流急。
《水经注》记载:说漕运船夫过险滩之前必先“投石问水”,石片打不出三个以上的水漂,便知此处暗礁密布,得绕路走。
到了唐宋,成了全民游戏,称为抛堶 或飞堶。
寒食节前后,江河湖海,到处是抛掷瓦石的喧闹声。
南宋张侃有诗曰:“五五三三抛堶忙,柳丝深处映陂塘”。
写的正是寒食前后,孩童们三五成群蹲在池塘边打水漂的热闹场面。
明清叫法更土,也更亲切。
打水撇、打水漂儿、削水片。
玩法从古到今几乎没变过,比的永远是弹跳次数和距离。
一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仰着脖子,满脸不解。
“西洋人不是被海围着吗?打水漂又不是什么高深手艺,他们难道不玩?”
哪怕是条小沟,蹲下来捡块瓦片也能打两个漂。
西洋人四面是海,沙滩上有的是扁石贝壳,咋就会不玩呢?
怎么到了后世,一个打水漂的动作就能认出是华夏人?
旁边有人白了他一眼。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西洋人和咱们长得不一样。”
“你在海滩上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蹲在那儿咣咣打水漂,你会凑上去问他你是不是华夏人?”
灰布汉子张了张嘴,被这个极其朴素的逻辑噎住了。
沉默片刻,他又想到一个漏洞,眉头重新拧紧。
“那朝鲜人呢?”
“朝鲜人和咱们长得差不多,听说朝鲜三面环海,他们难道也不玩?”
对面那位耸了耸肩,摊手。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
画面再切,镜头从街景推入一户人家的前院。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草坪上,手里捏着一根大号磨牙棒,正低头逗一只金毛犬。
他晃了晃磨牙棒,
镜头转向旁边的人行步道。
一个正遛狗的陌生人停住了脚步,侧头看过去。
“中国人?”
评论区:
『这个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九,连韩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