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皱了皱眉,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刘季,语气带着三分不确定:
“这个议题,很久之前,天幕是不是讲过一回?”
刘季点了点头。
“讲过,多是调侃李二之言。”
始皇帝闻言,确信自己的记性没出毛病,没再多问,把目光重新投回天幕。
他倒想看看,同一个题目,后人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大唐,观音禅寺。
刻碑的工匠正拿着凿子一笔一画地往石上走刀,李世民站在旁边监工。
天幕上标题跳出,他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抽了。
不是讲过了吗?
怎么又讲?
李世民还在疑惑,怼人队长李渊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李世民的机会!
第二,绝对不漏过任何一个戳他痛处的窗口!
第三,绝对坚持无理也要搅三分的原则!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没有窗口就砸墙开窗!
闲着也是闲着,不怼儿子两句,生活简直没滋味。
李世民的手顿了顿,没接茬。
你越辩解,他越来劲。
你要是忍不住回一句嘴,他能顺着这一句扯出一整天的闲篇来。
最好的应对就是不搭理,一个字都不回。
李世民把脸别过去,不去想李渊的话语。
但人不可能脑子空空。
于是,他顺着天幕的标题往下想。
怎么后世写的话本,光写让朕穿越成扶苏?
刘禅不行吗?
赵构不行吗?
朱标也挺好的啊!
嫡长子,太子!
这身份太适合朕了!
实在不行,杨广也挺合适的嘛。
反正从他到朕,不过短短八年,穿过去还省了一道手续。
为何在后世文人手里,朕就跟大秦那摊子事绑死了?
他想了片刻,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如果只是让扶苏活着,那能办到的帝王太多了。
不说别人,就他旁边这位,努努力也能让扶苏不死。
可后人的要求显然不止于此。
扶苏不但得活着,还得登基,还得把大秦那条眼看就要断的命给续上。
要续命,难度就彻底不一样了。
内有赵高李斯把持朝堂,外有六国贵族虎视眈眈。
等于一个人把着船舵,面前是礁石密布的入海口,身后是船板下正往里灌的水。
舀水就偏了舵,把舵就止不住漏,两头的功夫都耽搁不起。
能把这种局面撑住的,除了朕,恐怕也没几个人了!
即便刘邦和项羽联手,朕也不是不能跟他们搏一搏。
至于父皇?
李世民看了李渊一眼,目光平淡。
阿耶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别说对付刘邦项羽了,就赵高和李斯那俩,他都不一定玩得过。
北宋,护龙河畔。
赵德昭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儿,疑惑道:“后人缘何总让李世民穿来穿去?”
“爹爹不比他差,怎就不让爹爹穿一回扶苏?”
赵匡胤还没接话,旁边正埋头填土的赵普先直起腰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不动声色地问:“殿下缘何有此一问?”
赵德昭转头看他,反问道:“赵相公觉得父皇若为扶苏,活不下来,延续不了大秦国祚?”
赵普不答,也反问道:“殿下又为何觉得能?”
赵德昭答得理所当然:“韩信萧何,收为己用便是。”
“之后的事,无非重新打一遍天下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对自家父亲身手的崇拜。
“即便没有韩信,项羽也不足为虑。”
“爹爹十招之内,必定擒他。”
赵匡胤正拄着锄头看二人聊天,听到这一句,心里猛然一惊。
你吹牛逼,别带上我!
我打项羽?
你去看看《史记》的记载。
知道的晓得是史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话本故事!
论排兵布阵,他赵匡胤自认不输项羽。
但论单挑……项羽简直非人哉!
可儿子这么信任自己,当爹的不能怂。
赵匡胤把腰板挺直了些,下巴微微扬起,朝赵德昭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淡然微笑。
一个项羽算什么,让他刘裕和李亚子一起上,三人齐来,朕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