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不知真假的明长城,不被提起的清长城
你大哥的本事,你们也能一直兄友弟恭。”

    “可万一你大哥又走你前头了,你有没有那颗心,还重要吗?总会有人推着你往上走的。”

    “即便你和你大哥前后脚走,那标儿的儿孙和你的儿孙呢?他们还会兄友弟恭吗?”

    “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忍言的事来,怎么办?”

    老朱长长叹了口气。

    天幕把将来的事捅破了。

    杀朱棣,舍不得,也不对。

    传位朱棣,那更是天大的麻烦。

    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人打发得远远的,隔着整个大洋,至少三五代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五世之后的事,只有天知道。

    朱标转过头看了马皇后一眼,娘俩的目光在风里碰了一下。

    马皇后微微颔首,朱标这才开口。

    “老四,这事是爹求着我和娘同意的,爹很疼你的!”

    老朱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净胡说!是你们求着咱同意的,啥时候变成咱求你们了?不要脸!”

    马皇后捂着嘴笑了,朱标也笑了。

    笑声不大,却把方才那沉甸甸的气氛冲开了一道缝。

    但朱棣却低着头,闷不吭声。

    马皇后看在眼里,以为他心里还拧着疙瘩,便走上前,温声补了一句:“老四,这不是把你发配流放,这是为了……”

    “娘。”朱棣抬起头,打断了她。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不是悲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精打细算之后的小心翼翼。

    “既然俺是去探路的,那租船队的钱……”

    老朱猛地解下玉带,舞的虎虎生风。

    “好啊!连钱都舍不得给咱!咱还能指望你养老?”

    朱棣脑袋嗡的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这逻辑是怎么跳过来的?

    但他嘴皮子刚掀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朱标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臂一环,死死抱住了老朱的腰。

    同时马皇后从袖子里摸出一盒印泥,打开,一把拉过朱棣的手,结结实实地按进印泥里。

    朱棣还没反应过来,她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平,将那只沾满红泥的手掌往纸面上一压,稳稳落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马皇后把纸往怀里一收,扭头看着老朱。

    “重八,老四签了,他不是不孝顺,你别生气了。”

    老朱被朱标抱着腰,挣扎

    “滚!赶紧滚!”

    朱棣蒙头蒙脑的往外走。

    一步一步走到宫门口,走到大街上,走到河边上,冷风一吹,他抬起那只还残留着红色印泥的手,对着太阳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忽然眯起眼。

    我是不是,又被坑了?

    清朝,乾隆年间。

    御花园。

    乾隆看着天幕上,新的视频出现,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

    大概是二者都有。

    失望的是,没讲清长城。

    后人要是认真捋一捋长城的沿革,从先秦一直捋到本朝,他倒真有兴趣看看后人是怎么评的。

    可天幕方才那段,只挑了秦汉唐明几个大朝代各说各话,笑一笑就翻过去了。

    没提大清,像是故意晾在一旁。

    但解脱的也是,没讲清长城。

    如果后世讲大清的长城,那海防线,江南山边墙,苗疆边墙,川边番界边墙,甘宁陕回蒙边墙,闽粤赣岭隘边墙,华北口

    这些,后世肯定统统归进“长城”里去!

    可这能拿出来说吗?

    后世只要稍微引申一句,为什么修这么多墙,每一条墙防的是谁,那就不光是汉人的事了。

    苗蒙回藏,再加上关外的满洲老家,一起看天幕,一起琢磨这段话,一起回过味来。

    那场面,他不敢往下想。

    所以,不讲好,不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