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宋笑话集
玉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鸭子,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不能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特么的,别让我知道写《绍宋》那家伙的祖宗是谁!

    写故事,需要演义、编造、虚构,俺懂!

    可你给俺杨沂中弄的什么人设?

    整个《绍宋》里,俺不是被人喊“请斩杨沂中”,就是被人调侃为“杨贵妃”!

    天可怜见,天幕放《绍宋》的解说之前,他杨沂中好歹是殿前副都指挥使,禁军一把手,走到哪儿都是硬邦邦的武将,谁见了不得叫一声“杨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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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倒好,那天他恰好在御沟边上捡了只鸭子,又恰好被赵构看见了,从此整天抱着鸭子陪赵官家在西湖边钓鱼。

    临安百姓的嘴,那是比金兵的箭还毒。

    他们见天幕调侃杨沂中为“杨贵妃”,又见现实里杨沂中天天抱着鸭子陪赵构钓鱼。

    两下里一印证,越琢磨越觉得后人的调侃是:枳句来巢,空穴来风!

    二人肯定有点啥,否则后人怎么会调侃?

    况且,谁不知道赵官家那方面有点问题?

    自从苗刘兵变受了大惊吓,宫里的太医换了好几茬,药方堆了一箩筐。

    成效嘛,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一个那方面不太行的皇帝,一个整天陪在身边寸步不离的殿前副都指挥使,再加上一本管杨沂中叫“杨贵妃”的小说……

    于是,杨沂中喜提新称号:搅屎棍子。

    这称号传到杨沂中耳朵里那天,他差点把府里的桌子劈了。

    他杨沂中十三岁习武,十九岁戍边,廿三岁从军,刀头舔血二十多年,结果临安城这群泼才管他叫搅屎棍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已经无数次暗示过赵构了,每次都把话说得不能再明白。

    我一个殿前副都指挥使,掌管禁军、扈卫宫掖,整日抱着只鸭子陪您钓鱼,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禁军的脸往哪儿搁?

    我的脸往哪儿搁?

    您的脸往哪儿搁?

    大宋的脸又往哪儿搁?

    赵构当然听懂了他的暗示。

    但赵构直言:越是刻意回避,百姓越会当真。

    你现在不陪朕钓鱼,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你看,被天幕揭穿了,心虚了,避嫌了,那不就更坐实了?

    杨沂中当时就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回避,百姓更会当真!

    他们不会觉得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会觉得你看,被天幕揭穿了,破罐子破摔了,连人都不避了。

    赵构不管。

    不仅不管,还没事就叫他两声贵妃。

    上朝叫,下朝叫,钓鱼叫,吃饭叫。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咸不淡。

    就这种情况,杨沂中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赵构见他脸黑成煤玉,心情反而更好了几分。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搁,侧过身来,换了个推心置腹的语气:

    “贵妃,你不愿和朕待在一起,是想上前线,阵斩金兀术?”

    这话一出,杨沂中猛地挺直了身子。

    怀里的鸭子被他的动作惊得嘎嘎叫了两声,扑腾着翅膀从他臂弯里挣出来,摇摇摆摆往湖边跑。

    杨沂中没有追,他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枪。

    “官家是觉得,臣打不过金兀术?!”

    赵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这句反问并不意外。

    杨沂中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能不能打。

    叫他什么都行,骂他什么都忍,但唯独不能说他打不过别人!

    “朕信你打得过。”

    赵构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正经得连杨沂中都愣了愣。

    “可你走了,这禁军放在谁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谁来保护朕呢?”

    杨沂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赵构这话,是在说:朕身边,只剩下你了。

    杨沂中站在湖边,站了很久。

    风吹得湖面皱起层层细浪,浮子在水面上颤了颤,没有鱼咬钩。

    那只鸭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摇摇摆摆地走回了杨沂中脚边,仰着脖子看他,咕咕地叫了两声。

    他弯腰,把鸭子重新抱起来。

    赵匡胤破防了。

    不是因为天幕上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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