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万历为什么清算张居正?
    【张居正犯了一个比贪污、比僭越、比欺君、比篡位还严重一万倍的罪。】

    【他让皇帝知道了一件事:没有皇帝,天下也能运转。】

    【一个帝国,十年没有皇帝做过任何实质性决策。】

    【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帝国不但没有崩溃,反而起死回生。】

    【财政扭亏为盈,国库从空空如也到存银四百万两。】

    【边境安定,吏治刷新,百废俱兴,一切都是张居正干的。】

    【皇帝呢?皇帝在干什么?】

    【在上课!】

    【一个穿着龙袍的小学生,每天的任务是背书、写字、听张先生训话。】

    【张先生说往东不敢往西,张先生说少吃糖不敢多吃,张先生说这个字你写错了,他就乖乖改正。】

    【从十岁到二十岁,一个男人从少年长成青年的全部时光,都是在另一个男人的阴影下度过的。】

    【然后这个男人死了,阴影消失了。】

    【二十岁的万历皇帝走出那片阴影,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官员、每一条政令,都刻着张居正三个字。】

    【张居正没有篡位,但他做了一件比篡位更致命的事:他让整个帝国习惯了没有皇帝的运转方式。】

    【万历清算张居正,不是叛逆期的少年在撒气,是一个皇帝在夺回自己的帝国。】

    【而这场”夺回”的代价之大,足以让大明再也缓不过来。】

    “彼其娘之!”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直接骂出了声。

    他把笔往案上一摔,墨汁溅了半张纸。

    他本以为后人要讲张居正的生平、施政、与百官和皇帝的矛盾。

    他摊开空白奏本,提了笔,准备边看边记,好生观摩思考一番。

    结果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

    就这?

    先把靶子画好,再往上射箭?

    要这么说,特娘的汉朝就君主立宪了!

    东汉两百余年,一百三四十年,都和皇帝没关系!

    “简直不知所谓!狂生臆谈!”

    朱棣把溅了墨的奏本啪的合上,扔到一边。

    万历九年。

    暖阁里静得只听见铜漏的水声。

    内阁首辅张居正和他的好学生万历帝朱翊钧,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僵持。

    天幕把未来的事捅破之后,二人起初也不知如何继续相处。

    张居正连着三天称病,万历连着三天抱恙。

    但张居正不是那种能被尴尬困住的人。

    第四天他就一如往常,该处理朝政处理朝政,该为皇帝讲读为皇帝讲读。

    每日天不亮就进宫,把一应政务理得条条分明,然后站在讲台前,一句一句地给万历讲《贞观政要》。

    万历见状,也一如往常。

    该学习学习,该听讲听讲。

    张居正讲到要紧处,他点头。

    张居正布置功课,他应声。

    两个人都默契地遵守着同一条规矩:天幕说天幕的,咱过咱的。

    就像两个下棋的人忽然被人掀了棋盘,棋子滚了一地,但他们还是坐在原位上,假装棋局还在继续。

    尴尬是特别尴尬,但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是张居正做霍光?还是万历主动开口,说师傅你死了我肯定不清算你?

    都不能!

    话一出口,就是死结!

    什么都知道,却又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万历在等张居正死。

    张居在努力养生。

    再撑两年,多撑两年,把一条鞭法和考成法彻底推下去,顺带把辽东的女真收拾干净,到时候再死。

    可今天这个视频,是真的让二人没绷住。

    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阴谋论,什么文官集团架空皇权、张居正与太后有私、万历被压抑到心理变态……

    这些都能一笑而过。

    泼脏水的东西,不值得认真。

    但这一条不行。

    虽然先画靶子后射箭,硬凑逻辑,却又很有逻辑。

    粗听很没道理,细想又很有道理。

    这条论断,精准戳中了二人之间最不能碰的那根弦。

    暖阁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铜漏还在滴,声响忽然大得刺耳。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又极复杂。

    张居正的眼神里没有惶恐,只有疲惫。

    万历的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茫然。

    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