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引喻失义
    “后世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咱们整天琢磨怎么吃饱,人家吃饱了,整天不琢磨裤裆里那点事,难道琢磨造反啊?”

    “富裕,”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幽幽叹了一声,语气里分不清是羡慕还是感慨,“果然是真的富裕。”

    “肚子填饱了,心思就往别处飘了。”

    “咱能活命就不赖,人家在研究妇人心里想什么。”

    “嗐!”络腮胡汉子一拍大腿,满脸不屑,“这还用问?想不明白那是蠢!”

    几个人齐刷刷看他。

    络腮胡汉子往墙根上一靠。

    “人家瞧不上他呗。”

    “这跟给官老爷送钱一个道理。”

    “有些个官老爷,比包青天还清廉,白花花的银子送到跟前都不带动眼皮的。”

    “你当他真清廉啊?”

    “还不因为你没门路、没背景,八竿子打不着个硬关系!”

    “你想送钱给人家,可送礼的台阶你都摸不着!”

    “人家连收你钱的机会都不给你,你可不是觉着人家正派到家了?”

    众人愣了愣,旋即齐齐噗嗤笑出声。

    确实是这个理。

    别说官老爷了,就连土匪恶霸收钱都一样分人。

    没那个背景本事,你想花钱买平安都办不到。

    【她又不出轨你,当然正派给你看,只要你没魅力,天底下到处是正派的女人。

    〖难怪遇到的女人都是正派的。

    〖多么痛的领悟。

    〖求你别说了,我有个朋友看了你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伤题主了?

    “sunny d toe!”

    【山东搞过一次纪念孔子的仪式,不知哪个有学

    后世竟有此等高手?!

    裴松之放下手中的笔,半晌没回过神。

    后世祭孔,竟然用八佾?

    他那张极少有表情起伏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吾穷经皓首,考诸典籍,也只敢小心翼翼地提一句,祭孔或可酌情用六佾之舞。

    六佾,已是诸侯之礼,已是大胆到要让朝堂衮衮诸公拍桌子骂人的提议了。

    没想到后世居然敢用八佾。

    纵然后世尊孔子为文宣王,封王爵,按礼制,也只能用诸侯之舞。

    用八佾,这是把孔子抬到了什么位置?

    他们难道不晓得孔子曾说:八佾舞于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叹了口气,他重新低下头,看着《三国志》的字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本以为自己的提议已是极限,却没想到千年之后的人,连天子之礼都敢直接给。

    明朝,成化年间。

    国子监祭酒周洪谟,铁青着一张脸,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看了这么久的评论区,他当然知道大聪明在后世压根不是什么好词。

    那是骂人的话,是阴阳怪气,是拐着弯骂人弱智!

    “你才大聪明!你全家都是大聪明!”

    周洪谟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祭孔用八佾,就是他向成化帝提议的。

    但这能怪我吗?

    我有苦衷啊!

    我或许有一点小心思,但我真的是为了礼制!

    祭孔用天子之制的冕服,可底下跳的舞却还是诸侯规制的六佾,这叫什么?

    上下失调,首尾不顾,牛头不对马嘴!

    礼制,讲究的是一个周全!

    我难道还能把冕服的等级往下降,去迁就那六佾的舞?

    万寿帝君:为何不行?

    冕服和舞蹈有等级矛盾,降冕服还是升舞蹈?

    周洪谟选了升舞蹈。

    嘉靖选择降冕服。

    嘉靖朝那场旷日持久、震动朝野、让无数人丢了官、掉了脑袋的大礼仪,改变的从来不只是“谁叫谁爹”这种家事。

    它是嘉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废孔子文宣王尊号,改为“至圣先师”。

    降冕服,降舞蹈。

    周洪谟在成化年间绞尽脑汁想要周全的东西,到了嘉靖手里,一刀切了。

    不是因为周洪谟笨,也不是因为嘉靖更聪明。

    周洪谟是礼制的维护者,他只能在礼制的框架里打转,什么都不敢动,只敢补。

    可嘉靖,要做礼制的定义者。

    他改礼制,从来不是为了周全,而是为了全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