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满脸感慨，语气真诚的赞叹：“怀民总是这般谦退，半点便宜都不肯占，实在是君子风范。”

    一旁站着的高球，低着头，嘴角抽了又抽。

    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奶茶难喝？

    但这话，即便把赵子龙的胆子借给他，他也不敢说出口。

    但凡有人说奶茶不好喝，苏轼就要改良配方，拉着他一遍遍试喝新口味。

    遭一次罪和遭无数次罪，高球还是分得清的。

    高球提着两只五斤装的杉木小桶，桶里是苏轼刚装好的温热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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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还需要带其他东西吗？”

    苏轼摸着下巴想了想，摆手让他把桶放在地上，上前掀开桶盖，抓了两把晒干的新茶叶，扔进奶茶桶里。

    高球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先生，这是作甚？”

    苏轼捋着胡须，高深莫测的说：“二友定是在蛮王楼饮酒，此刻必定酒意上头，茶水最是解酒清神。”

    高球心里为黄庭坚和石苍舒默哀。

    奶茶本来就难喝得难以入口，再加上茶叶，这东西还能喝吗？！

    他不敢直接说难喝，只能委婉的再劝：“先生，茶叶不煮，不会入味，反倒毁了口感……”

    苏轼挑眉，反问一句：“奶茶可温热？”

    高球连忙点头。

    苏轼又问：“你提着桶一路走到蛮王楼，能保证半点不晃吗？”

    高球诚实摇头。

    项羽来，他也办不到。

    苏轼笑了，一拍手：“奶茶温热，一路摇晃颠簸，走到蛮王楼，茶叶的滋味自然就渗进去了，哪里还需要煎煮？”

    高球被这套逻辑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先生，您不帮我提吗？”

    苏轼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到天幕解读时还要惊喜。

    大喜过望，上前就要接桶。

    “小高！你想通了？”

    “愿意放下市井生计，步入仕途、为国效力了？”

    “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拜见官家，以你的聪慧，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高球吓得魂都飞了，脸瞬间白了。

    他连忙伸手一拦，把两只奶茶桶抢回手里，死死握住。

    “不不不！先生！我无意仕途，绝无此意！”

    苏轼见状，收回手，一脸坦然。

    “这桶是你自己要提的，可不是我强迫威逼于你。”

    高球：“……”

    他认命的提起两个桶，跟在苏轼身后，脚步沉重的往曹门方向走去。

    蛮王楼里，黄庭坚和石苍舒忽然酒意上头。

    恍惚间，好像看见两个人影朝自己走来。

    一个白衣白帽，一见生财。

    一个黑衣黑帽，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