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三三年的一天,已经身居高位的李斯来到咸阳城外,他要亲自去迎接一位客人,来人正是他的同门师弟韩非,兰陵一边两人已有十四年不曾见面,点名要韩非前来秦国的人是秦王赢政。
李斯认为,他或许终于可以跟韩非携手共同辅佐秦王,开创前无古人的功业。
但一切都不复当年,他们彼此间的地位彻底翻转了。
李斯从昔日的一名小吏变成天下最有权力的秦王身边最有权力的重臣。
而韩非自从王室贵公子变成生死握于他人手中的一枚外交棋子,李斯在瞬间突然醒悟梦一般的兰陵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李斯和叔孙通躺在地上装死,泰山顶上,众人都埋下头,只是抖动的身躯出卖了他们。
“啊???”黑人脸的始皇。
“后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朕连女色都没兴趣,朕的心中只有天下!!”
呃,会不会是因为朕很少去后宫,所以后人觉得朕好男色?
【公元一百年深秋时节,红木萧索班超心中蓦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思乡之情。
二十八年的西域岁月倏忽而逝,班超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他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在老老宅里,父亲教他们读书,母亲抱着还年幼的妹妹。
他想起温文尔雅的哥哥被诬告经历牢狱之灾,自己只身面见汉明帝申诉求情。
他想起那个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给了自己机会去承担国家使命的汉明帝。
他还想尽早见到此时已经名满天下的妹妹,给她讲述自己在西域的见闻和心得,班超决定给皇帝上书请求还乡。
当他写下“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年,司马睿四十七岁,登基称帝仅仅四年,苦心经营了十余载的大好江南顷刻间成了他人囊中之物,一切仿佛大梦一场。
眼前的江南已不是他的江南,身后的北方却是他回不去的北方。
他时常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作为司马氏的后代,司马睿当然深知皇权至高无上的重要,但他也知道相比先祖,自己无疑是懦弱的,所以他愿意和王导同船共渡携手而行。
他们一起来到南方,从无人问津走到创立新朝。】
“司马懿!!!”曹操一眼望向隐藏在人群中,看着并不起眼的司马懿怒骂。
司马懿一瞬间想了很多理由可以解释,但丞相并没有给他机会。
“你要是自己体面,孤给你司马家体面。”
“你要是不体面!”
“许褚,灭族!”
群臣纷纷劝解,怎能因为后世一言而灭一世家大族?
曹操今日能因后世一言而屠司马氏,若来日后世提到我们,怎么办?
【司马睿和王导都以为一切终于有了改变,但是到最后,司马睿竭尽全力想要维护的皇权和他同样竭尽全力想要维护的朋友,似乎都不知所踪。
王导一心想要营造的安定繁荣,还有琅琊王氏绵延不绝的光荣,似乎也都无力左右,而他们共同的北国故园和彼此心中都不愿放弃的友情,永远的停留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一个回不去的时间。】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南征途中的拓跋宏利用短暂的休憩时间,接见了一个南齐来的使者。
南齐使者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儒家气质,令拓跋弘倾倒,这是他一生所向往的中原风范。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迁都,一次次推动汉化改革,无非是为了离眼前所见,更进一步。】
曹丕:为什么胡人用朕大魏的国号?总不可能和刘渊一样,是朕的血脉后代吧?
【“白日光天无不曜,江左一隅独未照。”
这是拓跋宏在南征途中用汉语写下的一句诗。
眼前的使者,正来自于左一隅,是他的光芒未曾照到的地方。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这位使者就像是他苦苦追寻的正统。
他离自己那么近,几乎已近在咫尺,却又仿佛依然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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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岁的拓跋宏再一次南征,因为行军途中的鞍马劳顿,拓跋宏旧病复发,最终在返回洛阳的路上去世,谥号孝文皇帝。
在遗嘱中,他仍希望能复礼万国。
这未酬的壮志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憾事。】
【四月的长安,草长莺飞,万物从容。
这是公元五百三十八年的春天。
这是苏绰和宇文泰的第一次正面相遇。
他们的命运轨迹终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