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还可以骗骗自己,这份军令,这道消息,像一根荆棘刺穿他的心脏。
他少见地哭了,泪还没流下脸庞,手却迅疾地抬起,猛地刺进那刺客的腋下三寸,又转身刺向另外一人。一时间,两人都应声倒地,副将上来问:“将军预备怎么办?”
季阳闭眸,深深吸气,此时眼泪才汩汩流下来。半晌,他睁眼望月道:“我不便再回京城,我在京郊附近,你们二人代我去打探消息。”
“是,”两人行军礼。
季阳附手含泪,又道:“若季家遭难,务必告诉我他们情形。”
那地下跪着的二人并未起身,屋里又传来姑娘的哭声。季阳揩净眼泪,缓步走进房间,蹲下来珍重地把老人的尸体抱起来,仿佛在抱自己的父亲。
他缓步往外走,到门槛处失神地被绊倒在地,吓得身后的姑娘,院中的两人都慌忙跑过来看。
“将军!”两人唤道。
“不妨事,”季阳手中仍抱着老人,说道:“把此处整理好,把老人家安葬好,我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