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悬崖。

    这盘对弈没有赢家，而楚易知道，林月的自杀以及留下的身心伤害，将会使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你说的很对。”过了很久，吴华才开口，他的双手一直在剧烈的抖动，楚易的话显然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我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在林月的一生中，我注定只是一个配角，一个应该被唾弃的反派，可悲的是，到了结局，我才有了这样的自知之明。”

    “你刚刚所有的分析都没错，秦肖，楼斓都是我杀的，还有林星，是我把他烧死在了东离岛，我得不到的，他们也都永远别想得到。”

    “你是怎么杀的秦肖还有楼斓？”楚易想到了还在录音的录音笔，如果能让吴华亲口说出作案的过程，说不定对之后的取证会有帮助。

    “你是想套我话吗？”吴华笑了笑。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林月从岛上下来之后就去找了秦肖，所以你要怪也只能怪林月，她如果不去找，我也不会杀了他。我跟踪了他好几天，直到有一天他值夜班，才给到我机会，我砸晕了他，然后拖到了麻醉房，用手术刀割了他的喉。”

    “你已经给他注射了致死量的麻醉药，为什么还要采用割喉这么残忍的方法，你就这么狠他吗？”如此残忍的手段却来自如此脆弱的动机，如果不是吴华此刻正站在他面前，楚易肯定会认为他是个疯子。

    听到楚易的话，吴华明显顿了顿：“麻醉药也可以杀人吗？”

    楚易想起了东海镇医院林院长说过的，凶手有可能并不知道麻醉剂的使用常识，于是便接着问道：“那楼斓呢？”

    他最好奇的就是楼斓是如何死的，不过还不等吴华开口，房间的大门就传来了大力的敲门声，楼下的冉冬和曾毅看到楚易上楼许久，房间却没有亮灯，自然产生了疑惑。

    “去开门吧。”吴华拿着枪，对着门口指了指。

    楚易吃惊的看了看吴华，却没有照做，他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吴华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阳台，然后往下看了看又走了回来：“这是11楼吧。”

    看着楚易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看来我是跑不掉了。”

    “不用害怕，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吴华举起手枪，然后摆了摆：“知道我后悔什么吗？我后悔到了最后还保留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一辈子都没真正想伤害过林月，可是到了最后，却还是害了她。”

    说完，吴华慢吞吞地把枪放在了茶几上，而楚易看到这里也站了起来慢慢地退向大门。

    “我是不会被警察抓住的，这样就太丢人了。”吴华看着慢慢退后的楚易摇着头说道。他曾经最渴望的就是当一名杰出的刑警，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用最可笑的方式颠覆了自己的梦想。

    楚易退到了门边，快速地打开了大门，冉冬和曾毅迅速地冲进来，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站在阳台门口的吴华，两人大惊失色，但是还是立刻掏出了枪。

    被枪指着的吴华并没有很紧张，反而看上去异常的轻松，他甚至没有去看满是戒备的冉冬曾毅二人，而是紧紧地盯住楚易，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进行一场告别：“记住，最终还是我赢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就转身冲向阳台，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冉冬和曾毅完全没有阻止的可能。

    随着落地的一声闷响从地狱般的黑暗中传来，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从包里取出录音笔，交给了冉冬，楚易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冉冬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刚刚在看到吴华的那一刻起，就明白案子有了变数，而当楚易一脸沉默地把录音笔交给他时，他知道真相应该就在里面了。

    拿走了茶几上的手枪，拍了拍楚易的肩膀，冉冬带着曾毅冲下了楼。而楚易却在黑暗空洞的房间内麻木地站立了许久，一动不动，脑中却不断地回响着吴华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记住，最终还是我赢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