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10月份吧,我记得那时候刚入秋。”林晓东当然记得,短短几个月两起命案,而且是在火烧岛一前一后,焦头烂额的他很自然地把镇里的不太平和自己的倒霉,与这场人生难遇的火烧岛联系在一起,那时他自然也是拜了不少各路神仙。
“也就是说在林海案件和东海医院案件之间咯?”楚易发问时,脸色有些难看:“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早说?”
“这也是线索?”看到楚易的表情,林晓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确从没想过火烧岛会与两起凶案有什么实质上的联系。
楚易看了看林晓东一脸的无知,心中虽有气愤,但是也只能作罢,转身一言不发地越过冉冬,走到了最前面。
没过几分钟,3人便遇到了一条溪流,而溪流前有一块儿不大的空地,楚易率先停了下来:“有人呆过的痕迹。”
空地周边树木焚烧的痕迹较于一路走来的地方更重,几颗樟树已经只剩下漆黑的树桩,溪边的几块巨石虽然上面已经被雨水冲刷光洁,但是下边浸不到雨水的地方还是黝黑一片,巨石旁边还散乱地躺着一些简陋的日用品,有矿泉水瓶,塑料杯子,一口不大的小铁锅,甚至还有一支干瘪的牙膏。
“看情况,火应该是从这里烧起,然后蔓延到其他地方的。”冉冬蹲在一颗较大的木桩旁拿树枝拨弄着一摊废墟,这摊废墟比其他都大,应该是之前搭起来的帐篷。
楚易没置可否,在溪边翻看着散落在石头边上的杂物,而在进一步靠近溪水时,他在两块石头的夹缝中,发现了一只砖红色的帆布鞋。鞋子看不出来男女款,不过尺码很小,大概35码左右,虽然鞋面是红色,而且经历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但是依然可以看到沾染在上面的点点血迹。
“快来看看这个。”冉冬忽然大声地喊道。
楚易和林晓东闻声聚到了冉冬身边,冉冬手里拿着一个烧的变形扭曲的长管子,然后递给二人:“在灰堆里发现的。”
林晓东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大为兴奋地说道:“铝合金的,没错,这就是最常用的鱼叉杆,再找找,看看有没有鱼叉头。”
“不用找了。”楚易默默地说道:“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回上海的路上,这次换了冉冬开车,而楚易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走马灯一样不断倒退的树木。
车子在大山隧道中一明一暗地穿梭,而楚易的脑海里也如穿梭时光一样倒流,六年前那个中午的场景就像一面镜子一样呈现在楚易的眼前,他尝试仔细地看着镜中的每一个人,然而这本该是一个欢乐的生日场景却突然间失掉了色彩,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影,然后一把鱼叉重重地将镜子击碎,而随之破碎的还有镜中的林星,林月。
楚易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最后的一块拼图,可是破碎的林星和林月呢?又有谁能够将他们重新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