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云湘姑娘身上的都是假的？”两个婆子里稍稍机灵些的那个已然察觉到其中关窍。
姜与乐当即蹙眉，“妈妈慎言！此事尚未有定论，休得折煞了许姨娘与云湘姑娘之间的情分！”
见两个婆子噤声，她抬了抬手，示意秋意给两个婆子一人发了一锭银子，又柔声道：“还请两位妈妈走一趟替我解惑。”
婆子们得了赏，自然喜笑颜开，又好奇云湘姑娘每日当个宝似的戴着的到底是不是假的，二人忙不迭告退。
趁着等待的间隙，她深深望了一眼内室，透过层层叠叠的屏风帐幔只能看到绰约人影。
不知道沈翊的病怎么样了，刚才好像听到汪大夫提及他身上还有伤？
姜与乐思虑再三，还是撇过头，告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她与沈翊本就是萍水相逢的冲喜夫妻，如今能得他相助已是万幸，不宜逾矩过问太多。更何况姜夫人还留给自己一张藏着留仙石下落的神秘地图，或许这就是自己离开这里的关键。
想到要离开这里，她竟还有些怅然若失。那些现世少有的珍宝器皿，可真叫她放不下呀！
似乎察觉她情绪的变化，秋意适时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她手里。主仆二人趁着等待的间隙又窃窃私语一阵，直到其中一个婆子求见才作罢。
“大小姐，您说得没错，许姨娘的库房里的确有这两件首饰。”婆子从怀里掏出两只小巧的锦盒呈上来。
接过锦盒，打开一瞧，正是她想要的东西，姜与乐唇角轻扬。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得恰到好处：
【物品琉璃珠花簪经鉴定为珍品。】
【物品红翡翠滴珠耳环经鉴定为珍品。】
满意地点了点头，姜与乐让婆子将这两只锦盒物归原处。
不懂她意欲何为，婆子有些迟疑。
见状，她又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妈妈你瞧，这总归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做主子的竟用些个仿品糊弄忠心的，这云湘姑娘当真是可怜。若是叫云湘姑娘知道了，难免是要伤心的。她是许姨娘跟前的红人，可能咱们姜府的管事都要礼让三分，自然不能拂来她的面子。只是不知偌大的姜府里，是否还有其他像云湘姑娘这样的可怜人！”
到底是内宅里跌爬滚打出来的老人，稍一点拨就通透，婆子直言自己明白了。
不再多说，姜与乐吩咐秋意将所有银子赏了下去。婆子得了赏，规规矩矩朝她行了一礼，又将锦盒揣入怀里，手脚麻利地退了出去。
一旁的秋意望着气定神闲的自家小姐，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说这婆子会把消息传出去吗？”
姜与乐神秘一笑，“那是自然，很快姜府所有下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曾经得到过许姨娘赏赐的会去求证真假，没得到过许姨娘赏赐的则会杞人忧天。只要将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剩下的任由它自由发挥就好。”
捏了捏秋意写满懵懂的脸蛋，又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她吩咐道：“你去问问汪大夫施完针了吗？”
很快，秋意带回沈翊的传话：时候不早，该回沈府了。她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院中。
管事在院中等得焦心，婆子来来回回好几趟也问不出一丁点儿消息，此时见大小姐面色如常，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凑上前去，狗腿子似的问道：“大小姐，姑爷如何了？”
“汪大夫说病情已经控制住，现下我要带他回沈府。”
一听可以送走这座瘟神，管事连连称好，迅速将一切安排妥当。沈翊低垂着头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去，汪大夫紧随其后。
目送他们出了院子，姜与乐转向管事，“姨娘现在何处？我回沈府之前总要和她说一声。”
想起许姨娘的吩咐，管事赔笑道：“大小姐，矿上出了些事，姨娘前去照应了。”
矿上？咦，姜家还有矿场？
心思飞转，但嘴上还是与管事敷衍几句，而后在他殷切盼望的目光中打道回府。
回到沈府后，沈翊让她去和母亲报个平安，猜到他与汪大夫有其他要事商谈，她便带着秋意去见沈夫人。
这一边，沈翊带着汪大夫回到东厢。
他先是差人去厨房要了一碗冰糖燕窝炖雪梨，汪大夫一听，已猜出八九不离十，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很快，黑衣人端着汤盅回到东厢。
沈翊亲自盛出一碗递给汪大夫，“我前几日尝着有些不对，但无法确定是药还是毒。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请您过来，还望您海涵。”
汪大夫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说罢，端起白瓷碗一闻，面色骤变，“不好！这与当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