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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温春河的冰面上,那些鱼还在跳跃。灰白色的天光下,血色的河面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太医馆前厅里,七个人已经从城南回来了。运费业靠在竹椅上,手里拿着烧鹅腿,啃着,心思却不在烧鹅上。他在想高姜脖子上那圈绷带,想那个少年不怕死的眼神。他也在想演凌——那个把刀架在少年脖子上却下不了手的刺客。
“你们说,演凌为什么不杀高姜?”他忽然问。
耀华兴正在喝茶,放下杯子:“他怕。”
运费业说:“他怕什么?他杀了林长官都不怕。”
公子田训说:“他怕的不是死,是恨。他杀了高姜,南桂城的人会更恨他。他怕那种恨。”
运费业沉默了。
心氏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她的手指在魔方上转了一下,魔方的一面颜色整齐了,她继续转。
赵柳站在门口,握着短刀。她没有参与讨论,她的眼睛盯着门缝,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到了什么——远处的风声,雪粒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微弱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惨叫声。她皱了皱眉,没有说出来。
窗外的天还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永远擦不干净的毛玻璃扣在城池上头。没有太阳,没有风,只有那种静止的、无处不在的冷。
运费业把烧鹅腿啃完了,把骨头扔进炭盆里。骨头在火里噼啪作响,冒出一缕青烟。
“明天,”他说,“我去看看演凌走了没有。”
公子田训说:“你不是去看过了吗?”
运费业说:“再去看看。万一他还在呢。”
没有人反对。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