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跨省幽灵(6)
,安徽区永安城。身份不详,男,约六十岁。手法:勒杀。耗时:不足一分钟。共情残留:无。战利品:无。”他合上本子,揣进怀里,吹灭油灯。

    四月五日,湖北区长湖城。气温零下三十四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七十六,北风五级。长湖城在永安城东南数百公里外,天一阳赶着马车走了整整两天。他把老马累得够呛,自己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但他不能停。他必须在不同的省区犯案,必须让尸体散落在不同的管辖范围内,让那些官兵无法将案件联系起来。他在长湖城外的一片荒地里抛下了第二具尸体——不是刚杀的,是在永安城杀的那个老人?不,那是被丢在井里的。他在路上又杀了一个,一个走夜路的年轻男人,他用匕首刺的,刺了三刀,然后拖到路边的沟里,盖上树枝。

    他把马车停在荒地边上,拖着尸体,走了几十步,扔进一个废弃的排水沟里。然后他回到马车,甩鞭子,继续走。

    他消失在湖北区的夜色中。没有人知道他来过,没有人知道他走了。

    五、光阳城的勒杀

    四月八日,河南区光阳城。气温零下三十六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七十五,北风三级。天一阳在这座城池待了半天。他摸清了城中的布局,找到了那些没有路灯的巷子,找到了那些巡逻士兵的盲区。

    天黑后,他动手了。目标是一个从酒楼出来的醉汉,四十来岁,穿着绸袍,腰间挂着钱袋。醉汉走路摇摇晃晃,嘴里哼着小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天一阳跟了他两条街,在一个拐角处,从后面扑上去,众朗绳子绕了两圈,用力收紧。醉汉的手抓着绳子,指甲抠进天一阳的手背,但天一阳没有松。不到一分钟,醉汉的身体软了下去。

    天一阳从他腰间扯下钱袋,掂了掂,有点沉。然后把他拖到一条死胡同里,扔在墙角,盖上几块破木板。他回到客栈,数了数钱袋里的银子,十一两三钱。他在本子上写下——“四月八日,深夜,河南区光阳城。身份不详,男,约四十岁。手法:勒杀。耗时:不足一分钟。共情残留:无。战利品:白银十一两三钱。”

    四月十三日,四川区广安城。气温零下三十七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八十,北风四级。天一阳第一次用刀。不是因为绳子不够用,是想试试不同的手法。他换手法不是随机的,是有目的的——为了干扰那些犯罪侧写师的判断。他们试图从作案手法中找出规律,找出凶手的心理特征。他偏不让他们找到。

    他在广安城的一条小巷里堵住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她二十出头,穿着浅绿色棉袄,围着白色围巾,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和心蓝很像。

    天一阳的刀刺进她的胸口。姑娘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想喊喊不出,鲜血从胸口涌出来,浸透了浅绿色的棉袄,变成暗红色。天一阳拔出刀,又刺了一刀。他蹲下来,从她脖子上扯下一根银项链,从她手腕上撸下一只玉镯,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在本子上写下——“四月十三日,深夜,四川区广安城。女,约二十岁。手法:利器刺杀。耗时:不足一分钟。共情残留:无。战利品:银项链一条,玉镯一只。”

    四月九日,天一阳还在河南区游荡的时候,朝廷注意到了。

    广州城的皇宫御书房里,皇帝华河苏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案卷——浙江、安徽、湖北、河南、四川,五个省区,半个月内,发现了三十多具尸体。作案手法多样,受害类型不一,案发地点分散,一开始各地官府都以为是自己辖区内的个案。但当案卷汇总到朝廷时,那些分散的点连成了一条线。

    刑部尚书李正源跪在御案前,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些命案……是有预谋的,同一个人所为。”

    华河苏翻着那些案卷,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这个人从浙江区开始,一路向西,经过安徽、湖北、河南,现在到了四川。他一直在移动,一直在杀人。各地官府各自为政,互不通气,才让他钻了空子。”

    李正源说:“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追踪他的路线。根据时间线推算,他目前应该在四川区附近。我们已经通知四川区的官府加强盘查,封锁道路。”

    华河苏合上案卷:“要快。他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能再让他跑下去。”

    李正源磕头:“臣遵旨。”

    天一阳不知道朝廷已经注意到了他,但他能感觉到风声越来越紧。各个省区之间的关卡明显增多了,官道上的巡逻队也频繁了。他不能再用真实身份住店了,甚至他不能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他开始编造假名。每到一个新的城池,他就换一个新名字。他记了十几个假名,写在另一本小本子上,藏在马车坐垫下面。

    他不再用户口本住店,只付纸钱。纸钱是现成的,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身份。他戴上了假发,在永安城的一个杂货铺买的,黑色的,粗劣的,但能遮住他的脸。他在脸上涂了一层灰黑色油彩,让自己看起来更老,更憔悴。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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