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桂城那家雅致的青楼包厢内,气氛却与窗外热闹的市井截然不同,仿佛凝结了一层寒冰。耀华兴,这位吏部侍郎的长女,脸上方才归来的兴奋和开心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因被严厉指责而涌上的震惊、羞愤与极大的委屈。她的脸颊先是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因激动而涨得通红,握着裙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面色严肃的公子田训,又扫过旁边脸上带着不赞同神色的三公子运费业、赵柳以及葡萄氏姐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急切地反驳道:“你……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骚扰孩子?我根本没有!”她用力地摇着头,试图澄清这个在她看来!我给他们糖吃,跟他们说笑,这怎么能算是骚扰?我喜欢孩子,这有错吗?”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一种被最亲近朋友误解的痛心。
公子田训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其中的严厉却并未减少:“耀华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的关键吗?”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是,你或许认为那只是玩闹,没有像登徒子那般怀着龌龊心思去‘传统意义上的骚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已然越界!你没有经过他们父母的同意,就对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进行亲嘴、拥抱这类过于亲密的接触!这在旁人看来,在我们看来,就是失了分寸,就是骚扰!你懂吗?”他一字一顿,将“亲嘴、拥抱”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试图敲醒眼前这个似乎完全意识不到问题严重性的同伴。
三公子运费业平日里虽然贪玩好吃,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接口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劝诫:“是啊,华兴妹妹。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孩子,这份心意或许不假。但是,喜欢也不能毫无界限啊!你那样……那样直接地去亲昵别人家的孩子,尤其是陌生孩子,这会吓到他们,也会让他们的家人感到不安和愤怒!你这样……也太不计较后果,太由着性子来了。”他试图用相对缓和的语气点醒她。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骚扰他们!”耀华兴几乎是尖叫着重复这句话,巨大的委屈让她眼眶都红了,“我只是……只是表现得热情了一些!我喜欢他们,所以才想亲近他们!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表达喜欢也有错吗?”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纯粹的好意为何会被曲解成如此不堪的行为。
“够了!”公子田训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他挥了挥手,指向包厢另一侧通往小休息室的房门,语气冰冷而疲惫,“耀华兴,无论你现在如何辩解,无论你内心是否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你今日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镇道氏家感到不快,也让街坊有了议论。现在,我不想再听你任何解释。你,先去那个房间好好冷静一下,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我……”耀华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田训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周围同伴们或责备、或无奈、或担忧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猛地一跺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喊道:“我是好好跟他们玩的呀!哎!怎么你们都这样啊!我只是太热情了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至于这样对我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最终还是转身,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解,冲进了那个小休息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雅间内,只剩下田训等人面面相觑,以及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被关进小休息室的耀华兴,并未像田训所期望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