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暗金色气血顺着掌心灌入飞舟内核。
整艘飞舟的舰身,猛然亮起一层厚重的暗金纹路。
那不是阵法师刻下的阵纹。
而是秦朗以自身气血,硬生生在飞舟外壳上压出的一层肉身法域。
混乱重力场撞上暗金气血。
竟象狂浪撞上礁石。
一寸寸被镇压了回去。
飞舟剧烈颠簸的幅度开始减弱。
倾斜的甲板缓缓回正。
刺耳的警报声也随之降低。
几名阵法师呆呆看着仪表。
“重力波动……被压住了?”
“不是阵法压住的。”
另一名老阵法师喉咙滚动。
“是府主用肉身气血,把周围法则强行摁平了。”
主控室里,所有人看向秦朗的眼神都变了。
敬畏。
狂热。
还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安全感。
什么叫主心骨?
这就是。
外面是葬送远古神明的禁区又如何?
府主站在那里。
飞舟就沉不了。
黑皇后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
她单膝跪在秦朗身后,半透黑纱随着飞舟残馀的震荡轻轻晃动。
幽绿色眼眸扫过舷窗外暗红星空,里面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病态般的警剔。
“主人。”
她低声开口。
“周围有不少残留恶意,但暂时没有活物靠近。”
秦朗点了点头。
“盯紧。”
黑皇后眼中浮现一抹近乎愉悦的潮红。
“遵命,我伟大的主人。”
古妖瞥了她一眼,嫌弃地皱眉。
“你这奴才,当得倒是越来越顺口。”
黑皇后抬眸,幽幽一笑。
“能跪在主人身后,是我的荣耀。”
古妖:“……”
这女人,没救了。
飞舟继续前行。
速度不快。
破灭星海边缘的法则实在太混乱,哪怕有秦朗镇压,飞舟也只能象在乱流中航行。
大约半个时辰后。
主控台上的深空探测器,忽然亮起一枚微弱红点。
“府主!”
船员立刻抬头。
“接收到一段求救信号!”
秦朗目光微凝。
“放出来。”
滋啦——
杂乱的电流声在主控室回荡。
断断续续的古老波段,被深空探测器艰难解析。
“救……救援……”
“我们……迷失……”
“不要靠近……碎片带……”
“神……还活着……”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主控室内一片安静。
林婉儿脸色微变,手中的罗盘轻轻震动。
“这波段很古老。”
她看向秦朗,声音凝重。
“不是现代灵星的通信方式,更象是远古探险者留下的残响。”
秦朗盯着那枚红点。
“能定位吗?”
船员飞快操作。
“信号源很不稳定,但方向大致在前方航道。”
秦朗刚要开口。
飞舟前方的暗红星云忽然散开。
视野壑然开朗。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舷窗外。
紧接着。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前方星空,已经没有路。
一片延绵到视野尽头的空间碎片带,横亘在航道中央。
无数碎裂的空间镜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象一片由死亡刀锋组成的黑色海洋。
每一块碎片边缘,都闪铄着森冷寒光。
偶尔有陨石被引力牵引进去。
只是一瞬。
便被切割成比尘埃还细的碎屑。
船员声音发干。
“府主,前方碎片带宽度无法估算,保守判断超过数百万公里。”
“空间结构完全破碎。”
“强行跃迁的话,飞舟会在进入的一瞬间被切成纳米级残渣。”
古妖站起身,异色竖瞳凝视前方。
“绕路。”
她难得没有逞强。
“这地方不对劲。”
林婉儿低头看向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