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护工的手上写了一行小字:明天去趟分局,有惊喜。
冯白芷当下心一惊,还是冲着护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护工遮了大半张脸,但冯白芷确定,这个人,她不认识,凭直觉,她觉得对方不是“那个人”。
既然要来分局,冯白芷就想着,来都来了,不如搞搞气氛。锣鼓也敲了,戏也唱了,还找了电台著名的主播来撑场面,够热闹了。
但,惊喜在哪儿?
围着看热闹的人陆续散了,一个姐们儿瞅到了在分局门口跪着的程晓霞,指给她们看:“怪可怜的,大过年的,一个人跪警局门口,得多大的冤屈,看挂着的牌子像是死了女儿。”
但凡是正常人,面对世间的可怜人,多少都会滋生出同情心。这一帮女人,家庭关系或许不睦,但都不差钱。眼前伸冤的女人,垂着头,穿得单薄,跪在地上,呢子裤和秋裤往上扯,露出冻得发青的一双小腿。
冯白芷也觉得眼前人可怜,盘算着不然给她也弄份热饭热汤,大冷天的,再大的冤屈也得吃饱喝足。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女人似曾相识。
思绪在回忆里翻江倒海。
突然间,冯白芷睁大眼睛,沉重且迟缓地吐出三个字:“程,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