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72/106)
走的、将要走的道路,都因为‘被走过’而获得意义,成为‘真实’。”

    一席话落地,满场俱静。

    银白的莺鸟看过来一眼,眸中闪动。

    苏明安与梦境之主的区别在于,梦境之主想要打造一个固定的结局去糊弄真大脑,是静止的。而苏明安直接制造如万花筒般的信息给予大脑。

    梦境之主想要打造一条最“完美”的黄金结局,完成完美的“宇宙之书”,一切固化,不再偏移,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状态上,以此让真大脑停止。

    苏明安则是想以数之不尽的结局,动态化给予大脑。让人们走过的每一条“路”,都可以作为观察之物送给真大脑,化作无法既定的万花筒。一切继续流动,一切都有无限的可能性与崭新的未来。

    一条河流,保护它的方法,怎能是斩断它的所有活水、堵塞它的所有支流、仅留一道最宽阔的河道?

    苏明安想的,是让它既保持清澈洁净,又能源源不断的流淌,流淌向任何四通发达的远方。

    ——断绝“农场主”观测的真正办法,不是让渡选择自由的全力,而是是自己创造一个故事,自己成为自己的“农场主”,自己编纂无尽的故事。

    ——不是要选出唯一正确的一条黄金道路。而是让所有走过的、正在走的、将要走的道路,都因为“被走过”而获得意义,成为“真实”。

    “想法很好,但最致命的部分没有改变——你用至高之主的权柄进行模拟,操作宇宙之书,本质上与我的猫箱有什么区别?”梦境之主淡淡道,“都是无限循环模拟,都是将人们视作猫箱之内的木偶。只不过我想得出唯一完美的结果,你想得出万花筒般的无限结果。”

    “当然不一样。”苏明安说出了,他早在与诺尔对峙时,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如果生命认为,保留自我意识的每一次循环都是真实,那就在这些模拟的时间范围内,由【我自己一个人保持清醒去模拟】。”

    “其他人就像做了一场无意识的梦,完完全全没有自我意识。他们的灵魂都会被我储存起来,等到我完成了最后的目标,他们才会醒来面对已然自由的明天,大脑再开始运转,灵魂再开始呼吸。”

    “就像一台模拟器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

    “哪怕有干涉、影响、窥视……也只会冲着我一个人来。”

    “我以灵魂摆渡众生,令他们憩息,保护他们每个人的洁净。等我淌完这亿万次重复的河,抵达对岸后,再将他们从船上放下。”

    “我将为此轮回亿万次,在只有我一个人的轮回里清醒地记录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