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42/106)
    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42/106)

    我没有倒在永恒的校园之中。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世界只有那么点大。作业、考试、老师,就是我的一切。可现在不一样……我走出来了。

    我走出来了。我看见了旷野。我牵住了朋友的手。我站在了世界中央。

    我保护了我想保护的人。决绝地纵身一跃。与陈宇航互相扶持。第一次成功传递信息。在山坡上与斯年大哥聊天。见到偶像明安哥。毅然站在门扉前。听到林音大神夸奖自己,说自己的任务结束了。站在深渊旁边的玩家们朝自己欢呼。

    以及此刻,知道“自己”能成为谁。

    我看见了。我触摸了。我参与了。我选择了。

    当苏明安望过来的这一刻,全世界都望了过来。

    我成为了——【永恒】。

    我不是你新的【遗憾】,我是你已然填补的【遗憾】。明溪校园的汪星空亦或全新的汪星空……若不是你,我将倒在校园里、倒在杨长旭的枪口下、倒在成堆的作业前、倒在连天战火里、倒在耀光母神的抹杀之下……我不是你的遗憾。你不是那个没能拯救任何人的空洞英雄。

    曾经被沈雪剥皮,以骷髅的BOSS形态现身。如今身躯腐蚀,依旧以骷髅的形态现身。

    曾经杨长旭的那一枪,打碎了在明溪校园成为【永恒】的梦想。如今杨长旭失踪于源点之内,仅有一扇门扉之隔——曾经互杀的二人,一人门外,一人门内。殊途同归。

    我见过了广阔的视野,明白了人生是旷野,我像条脱缰的野马在无垠的世界里奔跑,见到了蓝天、白云、无穷无尽的未来。

    ——我的双眼仍是鲜活的颜色,从未化为玻璃珠。

    ——明溪校园的围墙再高,栏杆再冷,也关不住一个少年仰望星空时,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两次枪响,一次明溪校园,一次罗瓦莎。

    一次第三,一次第十一。

    像是终于维持不住最后的形体,光辉从他的头颅,一点一点飘起,拂过鲜花,拂过天空,拂过枝叶……

    “我是汪星空。”

    “不是汪寒……”

    ……

    【“我一直那么怕死,怕死到了一种没用的地步,怕死让我成为了我最讨厌的人……”】

    【“但到了最后我才发现……我怕的不是死……而是被遗忘……”】

    【“如果在明安哥你的眼前,在一个世界的眼前死去的话……”】

    ……

    深渊之外,等待着汪星空平安归来的球球等辅助系玩家们,守在边缘,翘首以盼,嘴里“汪哥汪哥”喊着不停。

    他们却望见了粉狐狸拿着一块棕色的布条,走了回来。

    “这是什么?”球球困惑道,这布条是什么?

    西宁挠了挠头:“是什么特殊道具吗?”

    小爱将布条递给二人,二人慌忙接住。

    “小爱,这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小爱要给他们一块布条,上面满是污泥和黑血,还很脏。

    旁边的辅助团玩家也凑过来看,手里依旧一刻不停地朝着门扉那边抛着技能,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技能释放对象已经不在了。

    “汪星空。”小爱说,“我捞不出他,只能带出一块布。”

    二人瞪着双眼,有些不理解。

    下一刻,他们忽然听到了,来自天空中的,一道极其愤怒与决绝的嗓音,仿佛要将一切狠狠碾碎,亦代表着无数人的希望——

    ……

    “克里琴斯!”

    “——我向你发出高塔邀约!!!!!!”

    ……

    ……

    临时医疗住所。

    苍白的病房里,陈宇航仍在昏睡。

    少年躺在洁白的被子里,打着吊瓶,“滴滴滴”的仪器声有规律地响着。狰狞的黑色伤疤于他的腰腹裸露,渗出丝丝魔气。

    仪器显示的数据越来越低,医生们看了看,纷纷摇摇头,说他怕是撑不过这个夜晚了。

    “唉,可惜了,明明是英雄……”他们摇头可惜。

    “确实救不了……”

    “维奥莱特那边也是……”

    “当时继续选择向前、并非折返的英雄们,最后一个也没能幸存……”

    不知为何,陈宇航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就在人们以为他要醒来时,片刻后,还是没能睁开。

    他的床头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千纸鹤。

    这是他们跟吕树在巢的营地时,曾为死者放飞的千纸鹤。这是一种为死者祈福的习俗。纸做的鸟类会化为“千纸鹤族”,化作生命飞向高空。

    成百上千只纸鹤被抛向空中。它们会飞过断裂的钢筋水泥,飞过焦黑的土地,飞过人群头顶……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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