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34/106)
    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34/106)

    慢慢来……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来了啊,妈妈。”汪星空哽咽。

    我要等的人,还没出来。

    我要回的家,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被人类骗了,他们骗我站在这里就能成为英雄,能回去舒舒服服拿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奖金。我以为只要在这站一会,家里就再也不用住廉价的房子了,你的双手不需要整日泡在冷水里,爸爸也不需要每天早出晚归……

    可是他们骗了我。

    他们骗了我啊……

    汹涌的悲伤和眷恋冲垮了梦境的堤坝。汪星空无声地哭泣,他感觉到妈妈担忧的注视,感觉到她停留在自己发间温柔的手。这个承载了他全部青春与痛苦的房间,成了他灵魂最渴望归去的港湾。

    “啪。”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泪滴落地的声响。

    他想找到他们。

    无论是设定好的“父母”,还是可能存在于某个“真实”维度里的、给予了他最初生命与名字的“父母”。

    他都想找到。

    哪怕只是看一眼,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肺部腐烂,他咳出了血。

    “咳……咳咳咳……!”

    “妈妈,妈妈……”

    “别离开我,别丢下我……这里好冷,好痛……”

    ……

    源点内。

    苍白巨树的轮廓在黑水中剧烈震颤,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心魔如潮,幻影如狱。

    苏明安的吸收极其之快,甚至超越了小爱的认知。直到生命即将升华之时,他突然痛苦地蜷缩。

    这一步本该是作为高维抛却人性、抛却记忆、抛却温情……可到了苏明安这里,他不愿意抛弃这些,于是蚀骨的折磨从掌中渗出,一齐腐蚀向他。

    它们化作游魂、幽灵、骨骸与逝者,犹如心魔,妄图拉扯他坠入深渊。只要他死了,尚未失去意识的伊莎蓓尔就能复生。

    “呃——!”

    一双冰冷而娇小的手,猛地从虚无中伸出,扼住了苏明安意识的“脖颈”。

    水岛川晴贴在他耳边呢喃:“说什么你也是理想主义者,都是假的。我想拯救这个世界,想拯救姐姐。而你呢?你追逐的能得到吗?……你比我贪婪百倍,掌权者。”

    “要是当初活下来的是我,而不是你。我肯定比你做得更好……

    苏明安的身体被能量涨满,僵硬不能动。她虚幻的双手犹如铁钳,不断收紧、收紧……

    脸色渐渐涨红,躯体渐渐麻木,而他的目光毫不动摇。直至某一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一个金发蓝眸高挑的身影在面前凝结,爱德华歪着头,整理着精致的衣领,缓步走来,打量着苏明安,淡淡道:“苏明安,你真的是英雄?看看你自己……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怪物。你庇护的人,他们是爱你还是怕你?等一切结束,他们会不会把你关进笼子里?”

    “你说我被联合团控制,成为了可悲的傀儡。行走在这条路上,成为行尸走肉,哪怕最后付出生命……呵呵,你比我清醒在哪里?聪明在哪里?你难道不会被人类剥皮拆骨,被他们利用殆尽?”

    “你走过的路,脚下到底有多少尸骨?你敢于面对他们的怨恨吗?”

    “哗啦——!!!”

    仿佛地狱的闸门被彻底打开,尸山血海具象化,无数因他直接或间接的选择而消逝的生命依次爬出——副本中的亡灵、战场上的士兵、被他亲手处决的敌人、他未能救下的无辜者……白骨嶙峋,血肉模糊,无穷无尽。

    它们哀嚎着,伸出无数骨爪,如同执着的水鬼层层叠叠攀附上来,抓住每一根莹白的触须,抱住生长的树干,甚至试图撕裂皮层,钻进他脆弱的内部。

    重量。

    无与伦比的重量。

    罪责的重量、遗憾的重量、死亡的重量。

    “怪物……你这个怪物!!”

    无数骨爪抓上他的“脖颈”、“躯干”、“手臂”、“腿脚”……覆住他的脸庞,捏碎他的骨骼……

    灵魂被寸寸凌迟的痛。

    认知被疯狂冲击的痛。

    光芒剧烈地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这是灵魂层面承受极限的征兆。

    而他始终阖目坚定。

    如同风暴眼中的寂静,如同深海之下的磐石。

    “我要……前进。”

    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爱德华说他执念成魔,那便执念成魔吧。他罹患了至死的疾病,忤逆生命的本能,向死亡头也不回走去,这本就是一种超越生理的疾病。

    他恍惚察觉,源点的十三轮游戏确实是“试炼”,是一次又一次对于自我、对于本真、对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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