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27/106)
”林音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们当时的情境与此时的汪星空一模一样,他们都没有放弃!”

    进则尸骨无存,退则荣华富贵。

    已经知晓没有返程之路,他们还是选择了前进。

    “这……”中年男人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他依旧残留着旧阶级的固有思想,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人会这么牺牲自己,毫无逻辑。

    可很多事情都毫无逻辑。

    比如折返与否,比如……牺牲与否。

    林音听到了,通讯器里少年沙哑的回应。

    带着嘶哑的笑,带着嘶哑的哭:

    “林音大神,我身上好疼,我好累,我想回去了。”

    ……好。

    林音理解汪星空的选择,他已经坚持太久了,他的奉献已经足够了。

    就算所有人给汪星空宣判了死刑,她也要尝试救他,只要他想活,只要他还有求生欲,她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保住他的性命。

    不可令英雄寒心。

    “汪星空,你用‘无限花束’这个技能,一路铺展鲜花往十点钟方向走,外面有牧师接应你。”

    ……

    汪星空躺在柔软的花毯。

    胸腔里满是刺烫的味道,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疯狂流窜、咆哮、撕咬。他呼吸着火辣辣的空气,犹如置身火海。

    深渊很安静,像有一层薄膜隔绝了外面的连天炮火,人们需要很大声呼喊,汪星空才能听见。就像冬夜躺在了热腾腾的火炉边,望着外面永无止境的大雪。

    可他置身灾难中,无法享受窗边赏雪的心境。

    “咳,咳咳咳……”他伸出手,向外爬。

    还好,自己可以走了,不再需要一遍又一遍重复语句,一次又一次抛入小球了。

    倘若一万个普通人的生命能换得人类更进一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头子掌权者一定会同意。倘若一千万普通人的生命能换来整个星球的平安,他们也会同意。在诸多高位者的眼里,低位者不是平等的生命,只是可供损耗的器械零件,如果死亡就能带来利益,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最可怕的是,感到不正确的人没有力量改变,有力量改变的人不觉得不正确。

    所以,这就是明安哥的可贵之处,明安哥就是这种“既有力量改变又觉得不正确的人”。

    汪星空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毫不犹豫离开。要是让明安哥知道,有个人牺牲在门扉外,他一定会伤心的。自己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向外爬。

    “咳,咳咳咳……”

    浓雾遮眼,意识朦胧,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老家里总在深夜亮着的、等他晚自习归来的小夜灯。

    “好了,回家了……”他对自己说,如同梦呓,“等明安哥出来……就能……回家了……”

    “你早该走了。”一个声音倏然响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