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5/106)
    第二回合,诺尔抽出了问题卡。(5/106)

    男孩拆解了小熊,里面有一个约莫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即使路只有七八岁,也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他在母亲的某些工作用品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窃听器。

    一枚被精心缝制在小熊玩偶体内的窃听器。

    子弹正是打在了金属上,导致路没有死去,只是被冲击力掀得吐血。

    这个小熊,是去年他生日时,母亲难得送给他的礼物,她说:“要一直带着它,就像妈妈陪着你一样。”当时他是多么开心啊,抱着这只小熊睡了很久,觉得那是母亲爱他的证明,是他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暖色。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爱”。

    家族哪怕是亲生骨肉也不存在信任,母亲从来不曾真正放心过他,她监控他是否表现出任何“异常”,是否听到了不该听的,是否会像他父亲一样,最终成为需要防备的“枕边人”。

    ——“过于聪明”、“让人害怕”的儿子。

    多么讽刺,她对他的防备,反而让他躲掉致命的子弹,活了下去。

    男孩什么也没说,他极度冷静,撑着胸口的剧痛翻窗离开,潜入夜色之中。他要活下去。

    “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追兵来了,男孩翻过了窗户,在黑沉沉的夜里奔跑,枪声不断在背后响彻,足有上百人封锁街道,他借助极强的记忆力与判断力爬过通风口和下水道,最后在几声枪响中负伤,被迫冲向了河边。

    “开枪!别让他跑了!”

    黑沉沉的运河。冬夜的河水泛着死寂的幽光,寒气扑面而来,零下的温度让河面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身后是追兵急促的脚步声。

    蓝发的男孩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重重黑影,脸上没有任何孩童的恐惧或绝望,只有冻彻骨髓的冰冷,和狰狞的求生欲与野心。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七八岁的孩童对着激流密布的运河,纵身一跃。

    如同千万根钢针般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巨大的冲击力和刺骨的寒意让他几乎窒息,受伤的小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河水沉重如铅,拖拽着他向下沉去。

    冬衣吸水后无比沉重,像巨石绑在身上。伤口流出的血在水中晕开。

    黑暗。冰冷。窒息。疼痛。

    他要活下去,夺得“利卡尔波斯”之名,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

    路·利卡尔波斯点燃一根香烟,微笑着望着逐渐出现的身影。

    ——是母亲、心腹、下属,以及所有追兵与援手。

    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蓝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刀——正是他的母亲,利卡尔波斯家族曾经的女主人,在冬夜向他扣下扳机的女人。她的姿态依旧挺拔。

    她身后是熟悉的面孔——当年追杀他的黑帮打手、母亲的心腹下属、家族里的成员……此刻,他们都静静地站在这里,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致命伤留下的痕迹,沉默地望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轮“折返之路”游戏,会让他重新经历那个夜晚。

    ——因为凡是出现在那段血腥逃亡回忆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被长大后的他亲手杀死了。

    “虽然我的朋友有这种爱好,但坦白而言,我不喜欢将人沉河,”路·利卡尔波斯开口,香烟在指间明灭,“太慢了。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挤走最后一丝空气,肺部火烧火燎地想要炸开,却只能吸进更多冰水。身体会不受控制地痉挛,意识在极致的寒冷和窒息中一点点模糊剥离……过程漫长又痛苦。太不体面了。”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开枪。‘砰’——一声,干脆利落,了结一切。简单,迅速,短暂。”

    “妈妈,”他唤道,听起来充满了讽刺,“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杀我,你骨子里不容许任何人爬到你头上,哪怕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对权力的贪婪胜过了一切,包括血脉亲情。在你眼里,我首先是你未来的威胁,其次才是你的儿子。”

    母亲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路摊开手:“但是,我活下来了,而你死了,我继承了利卡尔波斯家族的一切——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的交易,所有的人脉与资源。我走到了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全世界都看见了‘路’,看见了利卡尔波斯家族的掌权人。”

    他微微前倾身体,嗓音压得更低,带着近乎亲昵的残忍:

    “所以,妈妈,你现在要杀死我吗?用你面前那个按钮杀死你最骄傲的儿子?杀死利卡尔波斯家族现在唯一的掌权人?”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香烟燃烧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母亲终于动了动嘴唇,嗓音冷冽:“路,你从来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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