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97/184)
    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97/184)

    “我是那位女士的半身,我叫天裕。”少女走下楼,“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成为了‘魔女’,是上一任‘魔女’强行给她的。她把力量给你,也是太累了……累到想把永恒的诅咒传给下一个无辜的人。就像她曾经从她的‘养母’那里继承一样。一代又一代,在森林的诅咒里轮回,最后留下永恒的孤独。”

    猎人安静地听着。

    他在沙地上写:“那你呢?”

    少女笑了:“我是她的‘善’。她把所有罪孽之事留给自己,把所有美好的、幸福的、无辜的部分——剥离出来,变成了我。所以她永远是有罪的弑神者、窃皮的小偷,而我无法阻止她的罪,我亦无法脱离她的罪。”

    熊不安地低吼,猫竖起了尾巴。

    猎人却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泪。

    然后在沙地上写:

    “冰雪的女儿,和我一起去旅行吧。”

    少女怔住了。

    猎人继续写:

    “如果永恒是孤独的牢笼,我们就扔掉永恒。”

    “如果森林的诅咒让你痛苦,我们就走出森林。”

    “我不再需要强大的金色法杖了,我有自己的小猎枪。”

    ……

    他真的扔掉了金色法杖。

    将它插进森林的土壤,法杖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发光的树。树冠上结出金色的果实,路过的小动物吃了,冬天再也不怕冷。

    他脱下金色棉袄,披在一只总被欺负的瘦弱狐狸身上。狐狸的毛发变得丰盈,眼睛亮了起来。

    他解下金色披肩,送给了一只矮小的山羊,山羊不再惧怕寒冷,最冷的冬天也能健步如飞。

    然后,他牵起白发少女的手。

    熊的身形开始变化,蓝色毛发化作星尘飘散,化为一位穿着深蓝长裙、笑容温柔的蓝发蓝眸仙女教母。猫轻轻一跃,落在猎人肩头。

    “我们与你一起。”仙女教母说,“走出这片漫长而黑暗的森林。”

    他们走出了森林。

    森林的边界像一层水膜,再回头,森林已隐于薄雾之后。

    前方是无垠的旷野,头顶是浩瀚的星空。

    星空倾泻而下。星辰化作光阶,银河铺成舞池,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宇宙深处传来。

    仙女教母挥动星光编织的裙摆,黑猫踏出荧光的爪印。猎人拉着白发少女,走进璀璨的舞池。

    他们跳舞。

    不会说话的孩子踩出无声的舞步,冰雪的女儿第一次笑得像个真正的少女。

    星光缠绕他们的脚尖,银河为他们伴奏。

    没有诅咒,没有轮回,没有必须继承的罪与罚。

    只有广阔无垠的星空。

    跳着跳着,少女总是冰冷的脸颊终于染上笑容。

    跳着跳着,猎人的喉咙微微发痒。

    他张了张嘴,试了很久——

    终于,一个清泉般的声音,轻轻响起:

    “喜,欢,你们。”

    在爱与温暖中,猎人终于学会了说话。

    猎人扔掉了代表永生的黄金权杖,脱下了黄金披肩与棉袄。他带着少女飞出了森林,脱离了森林世世代代的魔女诅咒,他们在午夜十二点的舞池跳舞,奔向遥远的宇宙。

    从此以后不再有哀伤了。

    从此以后不再有哀伤了……

    ……

    后来,动物们走遍了所有的星空。

    传说里没有魔女,没有诅咒,只有一群牵着手的旅人,和一场永远跳不完的舞。

    在每个世界跳舞,在每个故事里留下新的传说。

    他们的舞步里,有一个坐在溪边浣纱的哑孩子,有一只递来花朵的蓝熊,有泥泞路上循环的黑猫,有摇椅上安眠的养母,有阁楼上的白发少女……

    ……

    ……

    世界树内。

    北望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的脸颊,被一双覆盖着金丝手套的手掌捧着,近在咫尺的是一双阖上的眼眸。

    “……苏明安?”北望呢喃。

    这场梦境将北望的意识从正常时间线拉到了这里,临时接管了“天裕”的躯体。

    眼前的苏明安低垂着头,脸颊凝结着破碎的冰霜,他的胸口被一根冰凌贯穿,身躯死死钉在壁上。数之不尽的冰花自地面生长,冰藤与花叶从腿脚攀附至胸腹,直至盛放于他苍白的脸侧。焦黑的胸腹皮肉翻卷后被冻结,犹如一尊冻结的神像。

    第终章 涉岸篇【7】·【冷漠者绝于真心。】

    苏明安织梦后,力竭昏迷,受伤太重,几乎可以看到裸露的心脏,心跳正在越来越缓慢……他正在垂死边缘。

    “原来,刚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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