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确定,你把红酒倒在我身上后,那些眼睛就不会继续看下去?”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叙事锚点只有一个……它只眷顾最为绚烂的主人公。”徽墨竖起一根手指,“就算它偶尔落到其他人的身上,也是因为这些人与主人公产生了直接联系,能够衬托出主人公的某种特质或行动。当主人公的行动重要性高于其他人的衬托作用,叙事锚点就会转回到主人公身上。”
“所以——你让苏明安那边出现了非常重要的情况?卡在你向我倒下红酒的那一刻,叙事锚点转回了苏明安身上。只要叙事锚点一直不转回我们身上,在‘他们’的观测中,我们二人的动向就宛如失踪,是真空期。”明折好毛巾,轻轻放在桌上,“你真不简单,徽墨先生,不是只知道冲树的愣头青。”
“说笑了。我的几位兄弟姐妹都不是常人,我不能输给他们。”徽墨轻轻嘘了一声,墨色眼瞳闪动,“嘘……为了防止【我们二人的重要性】高于【苏明安行动的重要性】,防止叙事锚点转回我们身上,请随我来。”
“苏明安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明更关心这一点。
能掩盖他们二人之间的关键对话,苏明安那边的情况一定非常严重。
“出现了威胁到他安全的情况——希礼化身病娇,在山洞里背刺了他,把他带向了阿萨斯地狱。”徽墨说,“主人公受袭,叙事锚点当然第一时间转回去了,总不能让主人公死在无人在意的黑暗里,是不是?所以现在没人能观测我们。”
“袭击?”明皱眉。
“唯有主人公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才能确保我们之间的对话不被观测到。若谋大事,不拘小节。你放心,我可不舍得我们的救世主大人真的死去,只是做戏罢了。”徽墨侧目,“如果你无法接受就回去吧。我不需要瞻前顾后的合作者——即使你为此失去永远拯救他的机会也无所谓吗。”
一秒之后,明跟了上来。
第终局肆章 “OE·宇宙中的领航灯塔(5)”
二人步入一条幽深的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浩瀚无垠的星空台,白发碧眸的青年等在那里。
“我叫吕神。”青年言简意赅,向明伸手,“明先生,一旦苏明安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结束了高潮部分。我们这边的对话必然会成为当前所有人里最重要的对话。”
他强调着时间紧迫。
“迟早会转回来的,叙事锚点不可能一直在苏明安身上,你们想瞒着做什么,都不可能瞒住。”明摇摇头。
“看来你完全理解了。”吕神笑了,“我给你展示一段影像。”他展示了一段神明安的影像。
“这是……”明蹙眉。
“这是之前数次庞加莱回归中,苏明安遗留下来的残存。”吕神说。
明的第一反应——他要立刻把这些信息告知苏明安。
“慢着。”吕神看出了明的想法,立刻伸手,“他是主人公,一旦他知晓这些事情,我们的所作所为将无所遁形。苏明安有他必须要做的事——他是主人公,他将顶着全部的观测与聚焦,完成我等不能行之事。而我们要成为关键时刻,能够填补他的‘空白’。”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苏明安站在舞台上汇聚所有目光,就必须有人行走在阴影里。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明很快理解了吕神的意思,摊开双手,无奈道:“两位先生是强行拉我入局,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了。”
“不过。”还没等吕神说什么,明挑了挑眉毛,“很酷,我加入。”
——神明安是苏明安在无尽宇宙轮回里遗留的残存。这说明,哪怕一次次被清空记忆,哪怕一次次重头开始,苏明安也势必试图留下点什么。
他无法像诺尔那样,加入黑水梦境,在梦境里留下纸条唤醒自己的记忆;他亦不能像艾兰得那样,成为清醒者,回想被删除的记忆;他亦不能像玥玥那样,升为高维,在无尽的孤寂与岁月里寻找答案。他作为一个人类、一个最纯净的人类,他能做什么?
——竭尽全力,哪怕一无所有,也要留下点什么。
宇宙、高维、规则、循环……这些偌大的东西总要夺走他点什么,然而人类亦有以身匹敌神明之路。
智慧。
毅力。
无穷尽的尝试与不甘。
哪怕结局是悲惨的、是茫然的、是幻梦一般的、是自我牺牲……他依旧会试图留下点什么。
明隐隐感知到——自己正在接近昔日的苏明安遗留的“遗物”,像是在迷宫里打转的蜜蜂,嗅到了指引的气息。
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伸出了手。
“明先生,苏明安那边的事件还有一分钟就要结束了,您下定决心了吗?”徽墨手心朝上,微微躬身。
“明先生,您就不害怕我们两人是欺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