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只是一种麻痹大脑的兴奋剂,不沾也好。”昭元夹着烟笑:“在战地采访的时候,压力太大,我染上了抽烟的习惯,烟可以让我冷静……”她深吸一口,笑容夹杂着野性,“就像现在一样……”
他们目光望去,吕树正带着人们放飞千纸鹤。
从士兵们的枪口逃出来后,人群还是遭遇了流弹和抛掷弹的袭击,一些人死去了。
这是一种为死者祈福的习俗。纸做的鸟类会化为“千纸鹤族”,真正化作生命飞向高空。
吕树站在一处稍高的山坡上,白发在夹杂着灰烬的风中飘动。成百上千只纸鹤被抛向空中。
它们乘着风,白的、灰的、黄的、甚至带着些许血色的……无数只纸鹤扑棱着脆弱的翅膀,在废墟之上,汇聚成洪流。
飞过断裂的钢筋水泥,飞过焦黑的土地,飞过沉默的人群头顶,轻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昭元望着五彩缤纷的千纸鹤,沉默片刻,指了指胸口:“我以前做战地摄影师,见过太多恳求我结束他们生命的士兵,他们往往失去了大半边身体,想死死不掉。那时,我就会想,一定要为自己准备一颗‘最后的子弹’。”
“最后的子弹?”汪星空抬起头。
“有尊严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不必遭受最后的痛苦,不必被欲望驱使为野兽……”昭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