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34/184)
……”苏明安记得那是一位精明聪慧的侦探青年,漫长岁月流过,竟变成了一位好赌好酒的恶魔。

    究竟是失去记忆前的洛克是本人,还是在罗瓦莎重新成长的珀洛是本人?已经变得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还能算作同一人吗?

    苏明安收起分身,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睡眠的机会,他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昏沉,他意识到不对劲,正常的睡眠并非如此,他想睁开眼,身体却像被什么压着,沉入了深深的梦魇。

    ……是徽赤吗?他果然不希望苏明安醒来,还想把持大权,所以想用梦魇困住他。

    忽然,眼前一亮。

    ——苏明安成功睁开了眼。

    入眼却并非房间,而是一片琳琅满目的糖果屋。屋檐是巧克力,玻璃是水晶糖,花园里生长着棉花糖。披着红绸布的小国王握着权杖,站在万民簇拥之间。

    苏明安反应过来,这里仍是梦。

    ——“第十故事·太阳鱼不会来”,是“第八故事·圣人与罪人”包裹的一场永恒之梦。

    有人被困在了梦中。

    第终章 涉海篇【53】·“太圣阳人鱼与不罪会人来(8)”

    “你要被约束。”

    “你要天真快乐。”

    “你要当纯真的小国王。”

    “你要当一个啵啵啵叽叽叽的水母……”

    “你要等待被拯救、被牵手、被关爱。”

    无数声音汹涌而来。

    小国王站在万民簇拥之间,举起权杖。

    苏明安正要走去,忽然,听到“哗啦——”一声,一对蝴蝶的翅膀,从自己背后长出。

    自己飞起来了。

    那些聒噪的声音消失了,小国王也消失了,苏明安飞在光怪陆离的斑斓七彩中,看见了一只爱丽丝的兔子。

    ——是白发金瞳的苏琉锦。

    苏琉锦叼着怀表,穿着小国王的红袍,在前方跑着。

    苏明安立刻追上。

    梦境的一切光怪陆离,没有逻辑。他们一追一跑,背景不再是糖果屋,化为了一个滴答作响的金怀表。

    二人相对而跑,苏琉锦跑在零点时针方向,苏明安跑在六点时针方向,距离始终无法缩短

    镀金茶杯与繁花飞起,当“小国王”跑到六点,有人在说话。

    “六点,您要起床。”

    “小国王”跑到了七点。

    “七点,您要练习礼仪。”

    “小国王”跑到了八点。

    “八点,您要学习政治。”

    九点。

    “九点,您要领会哲学。”

    十点。

    “十点,您要练习谈吐与外交。”

    十一点。

    “十一点,您要练习歌喉与交谊舞……”

    苏明安越追越奇怪——苏琉锦在这里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小国王,徽家人帮他包办了一切,为什么还有这么辛苦的日程。

    “一切都为了成为完美的界主——因为您生来如此啊。”无数声音响起。

    “不想当界主,就只能当啵啵啵叽叽叽的水母了……”

    忽然,眼前的一切骤然碎裂,苏明安坠入了浓稠的金色蜜糖,他在黏糊糊的糖浆中下坠,忽然感到脊背一硬。

    他掉落在了地上,入眼是蔚蓝浩瀚的天空。

    眼前,头戴王冠的小国王,正用权杖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啊,你来了,圣使。你竟然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好酷的登场方式。”苏琉锦听到声音,转头看他,“你离开了快半个月。”

    苏明安意识到了——这个属于苏琉锦小国王的第十故事,本来就是一场梦境。不存在包办一切的徽家人,也不存在事事顺心如意、只需要迎接幸福的无忧无虑小国王。

    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某人编织的梦。

    ——第十故事,是被包裹在第八故事之内的,一场梦。

    “醒醒,苏琉锦,这是一场梦!”苏明安立刻道,“我怀疑,你的真身被控制了,被藏在了外界的某个角落——只要你拒绝眼前的美好,醒过来,我就能在现实里找到你。我们一起去破除耀光母神的这场荒谬的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