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15/184)
    第一幕有了枪,第三幕总会响。(15/184)

    ——可他的眼中,他们已不再是“病人”们。

    他们只是一群狂热于理想中的人们,他们将肢体活动能力交给了大脑中的“自由”,在外人看来形貌异常,可这也恰恰是天才与疯子一线之隔的象征。

    “生活也给了我一切!”他们唱起博尔赫斯的《翁德尔》。

    “所有的人都从生活中得到了一切,但是大多数人自己却不知道。”

    他们旋转,他们跳起响亮的踢踏舞步:

    “我的嗓子已经疲惫,我的手指也软弱无力,但是你且听我唱!”

    “那个气息奄奄的人的吟唱使我激动!”一位女病人起了话头,人们高歌。

    “我从他的歌声和琴音里听到了我自己的磨难。”

    “给我第一次爱情的那个女奴,死在我手下的男人们。”

    “寒冷的清晨,水面的曙光,船桨。我拿起竖琴,用全然不同的词吟唱起来。”

    孩子,干吗要把灵魂交给他们?

    要冷酷无情,像他们那样冷酷无情。

    你在人间的道路上行走,诗人,自由的道路;不要追随世人的意见;

    让你的心灵燃烧着自由的火焰,不要取悦那专横的时尚;

    用你天才般的思想去捕捉活生生的印象,不要修饰你思想的果实!

    记忆的迷宫,思想的坟茔,亦是智慧永恒的子宫。

    苏明安宛如指挥家,站在一群“疯子”之中,他却愈发迅捷地书写起来,从自己的呱呱落地,到成长、长大,直到成为救世主,直到今天……

    书写着,书写着。

    忽然,他像是终于觉察到了某种确凿无疑的答案。

    ——他明白了!

    ——他悟出对付清醒者们的办法了!!!

    不需要直言,不需要私语,在这样的舞蹈与歌唱中,在前人执炬与自我思考中,他的脑中蹦出了那个答案。

    这般灵光令他狂喜,也让他感受到了猫老板望见小白那一瞬间的感受,他拥抱了自己的灵感女神阿佛洛狄忒,仿佛淌在水中。

    疯帽匠不知从何处出现,闯入这间图书馆,驾驶着一头野牛疾驰而去。

    他们高笑着,仿佛一切不可思议都在这座思维殿堂上演,仿佛一叠叠此起彼伏,唱着,跳着——

    “——你会将文字记录的人生视作真实吗?”

    “——你会将脑海里的只言片语视作真实吗?”

    “——你会认真对待游戏里的朋友吗?”

    “——你会对于没有翻开第二次的故事星球,而感到怀念吗?”

    “你躲在梧桐树下,你隔着窗户偷偷看着邻居家的动画,你想象自己是奥特曼,是喜羊羊,是彩虹小马,是虹猫少侠,是英雄,是推开房门的救世主——你怀揣着炙热的故事之心与理想——你大胆至极,你要跳入这世事的洪流!”

    苏明安正要说出那个办法,却感到四周如水,舞台音乐动人,低头一看,自己身着纯白圣袍,辉书航笑着执起他的手:“您没有死去,殿下。”

    一眨眼,又望见猫老板身着纯白圣袍,小白执起他的手,干巴巴地念着:“您没有死去,殿下。”

    ——这是猫老板与小白几十年里,彼此汲取灵感,在荒无人烟的学院里,跳起唯独两个人的舞步,上演舞台剧的场面。

    没有人聆听他们的故事,他们讲给自己听。

    没有人告诉他们新的灵感,他们演出其他文明的副本,演给自己看。

    猫老板对于小白的“爱”,不全然是爱情,而是对于阿佛洛狄忒的眷恋——唯有她,唯有她,化为了他荒诞无光的黑白艺术天堂里的七彩。

    “辉书航……”苏明安要握住她,她的面貌却骤然变成了沈雪——是啊,猫老板和小白不会迎来第三位读者,这里也不会迎来怪谈之外的舞者。

    小白之于猫老板,正如苏明安之于沈雪。

    然而,沈雪的爱太过浅薄,她不知道,有些事物高于爱情。若这世间所有的爱皆是爱情,这世上的情感该有多么贫瘠生硬。

    沈雪牵着苏明安,在图书馆之下狂舞,一部部名为《第一世界·“采蘑菇的会是可爱的小姑娘吗?”》、《第二世界·“机械人会成为美丽好新娘吗?”》、《第三世界·“爱丽丝会成为校园小天使吗?”》……仿佛一幕幕曾经发生过的舞台剧,在他们身上上演。

    “爱丽丝,你不会变成诺丽雅……”她化为爱丽丝的样子,而他化为伊莱文。

    “茉莉,你的爱会得到回报……”她化为茉莉的样子,而他化为幽魂。

    “骑士,你无需用死亡成就结界,海妖改变心意决定退去……”她化为海妖的样子,而他化为骑士。

    “茜茜,所有族民都会理解你,你从来没有被伤害……”她化为狐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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