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一次去了相似的地方,苏明安抽出了【大吉】签,这回他知道这群人肯定又把签子都换成了【大吉】,但他没有戳破。他们隐藏身份旁观了电音节,看了“猫与她”电子竞技比赛,他们参观了“世界游戏年度文化展”,看到了每个副本的大场景图、通关路线、npc介绍,看到了一排排他们的直播剪辑与功绩介绍……
“啊,翟星,我的翟星,我爱着你……”
由于苏明安已经不再宣称爱着灯塔,那些尴尬舞台剧与时俱进换了题目,不再是《第一玩家和他化形的灯塔爱人》,而是《第一玩家和他化形的翟星爱人》……
望着舞台上顶着一个蓝色星球头的舞者,苏明安掩面离去。
他本是因尴尬而捂住脸,手掌贴面的那一刻,却忽然泪流满面。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浸满了手掌,也浸满了足足大半年的苦涩与悲恸。
“哈哈哈,这尴尬节目还真是经久不衰啊!我是土狗,我就爱看!哈哈哈!”有人指着舞台狂笑出来。
“翟星和明安99,我永远支持。”
“叫什么明安,叫界主!”
“我记得去年还有场普拉亚战前演讲,一群人激情澎湃地演讲,突然跳起来和海妖一起尬舞,笑死我了。”
“你看,那边还有架构虚景系统……看来科技真是好起来了,连这种东西都搬过来了。有生之年玩到虚拟现实游戏,指日可待。”
“真好啊,不用再疼痛,不用再死亡,就能体验那样的游戏了。”
“世界渐渐平稳了,真希望不再有哀伤……”
人来人往的河流中,苏明安捂着脸,一边笑,一边落泪。
他置身热闹之间,却仿佛依旧孤独。
他狂笑着,衷心感谢这种结局,又有一瞬间感到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恐慌。
男女老少的笑容,与他擦肩而过。他们有的是青涩的学生,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的是抱着孩子的父亲,有的是牵着母亲的女儿……
他想要看到更多的这些笑容。
他想看见这些柔软与幸福。
……神啊,我从不信神,自己也不想成为神。
但若只是实现生日愿望的话,我想仅此一次倾诉天真的言语……神啊,我恳求你,在我的生日恳求你,用我的生日愿望恳求你,仅此一次恳求你——
可以让我继续看见这样的幸福吗?
可以让人们的笑容继续绽放下去吗?
可以让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不再有哀伤吗?
“嗒。”
一声脚步,从他背后响起。
一只手落下,微微挡在了苏明安眼前,似乎故意不让他继续看舞台剧,一个名叫《海澜之家》的尬剧,似乎是更新换代的产物。
苏明安转头,望见一双金色的瞳孔。
穿着一身深蓝外套的青年,身子歪斜地靠在墙壁上。
“……我去观察航向了,回来得有些迟。”苏凛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苏明安:“二十岁生日快乐,你的礼物,正反都有。”
苏明安很快闭眼又睁开,无声掩饰了自己的泪水。
……这人不会又给张赎罪券吧,已经有一张了……
他接过纸张,望见纸上写着一行坐标。数字简短,却深刻有力。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变得粗重。
手指不由自主颤抖,他勾了勾唇角,露出由衷的喜悦。
“我们发现了一颗新的宜居星球。”云上城神明露出微笑:
“有一定的概率,那是你们的翟星。”
……
第终章 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7)”
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同伴聚了起来。
除了闭关的路和长期沉睡的北望,就连病床上的露娜都打来了视频通讯,询问苏明安的决策。
“必须去探查新星球。”艾尼表示支持:“我们之所以逃离,正是为了回家。”
“不妥。”伊莎贝拉较为保守,表达了隐忧:“现在世界游戏刚刚结束七个月,世界虽然总体趋于稳定,但依旧暗潮涌动。贸然引入‘新星球’这个概念,会带来极大动荡。”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昭元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五年?十年?五十年?我们还能活多久?焉知新星球是不是促使稳定的因素?焉知未来我们还有没有进发新星球的能力?露娜女士还等得起吗?”
“不必在意我。”屏幕里的露娜摆了摆手:“按照……咳咳,按照正确的想法去做……”
“我听苏明安的。”吕树言简意赅。
“哎呀,大家不要激动……”山田町一看氛围不对,连忙打圆场。
苏明安握着重若千钧的纸条。
他已经看出,几位同伴之间存在鲜明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