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不能选择我吗?”
是浸泡在了冷水里,却仍然咬牙重新插上了猩红软管。

    ……

    “【羔羊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到第四个活物说:“来!”这次我看到一匹浅灰色的马,马上骑士的名字叫死亡,阴府紧跟在他后面。他们得到权力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和野兽消灭全人类的四分之一。】”

    ……

    祈昼死了。

    世主的剑扎穿了他的喉咙,鲜血流出。

    天光透亮,弥散的金黄透过玻璃洒入,光洁的瓷砖泛着洁白的光。

    世主抛着剑,缓缓走到祈昼面前,鲜红的衣袍下摆拖出一条血痕。

    “……祈昼,你和我很像。”世主抚掌悲叹:

    “但不同的是,我深知司鹊奥利维斯不可战胜,我找不到任何杀死他的办法。但你不同,你知道我是会死的,所以你永远都在试图杀死我。”

    “我是万恶的创作者、从你身上蔓延出的巨山、永不凋零的影子。”

    “可你知道吗?”

    世主拿出羽毛笔,在祈昼尸体上构写了几笔,下一刻,死去的祈昼重新睁开了双眼,恢复了呼吸。

    金色的眼瞳相互对视,祈昼的眼中终于出现了鲜明的绝望,而世主的眼神早已如同一滩死水,世主惨笑着抚掌,投下的阴影犹如巍峨的巨山:

    “——创作者可以让你一笔生,也可以让你一笔死。”

    “我早已做过与你一模一样的事,拿起剑刃砍向司鹊。”

    “而那时,也是司鹊这样挥舞了几笔,就复生了我。”

    祈昼嘴唇摩擦着:“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走向宁静的死亡……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写出那么多角色……”

    世主垂首,当年他也是这么质问司鹊的——司鹊·奥利维斯!你为何要写下那么多角色!?难道罗瓦莎人还不够多吗?你写出那么多人,又对他们抛弃不管,是为什么?

    往事如新,今日重演。只不过换了一对主角。

    面对祈昼颤抖的目光,世主用当初司鹊回答他的话,来回答祈昼:

    “你听说过……羔羊开印的故事吗?”

    ……

    “【羔羊揭开第五印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祭坛,祭坛下有许多灵魂,都是为传扬上帝的道、为祂做见证而被杀的。】”

    ……

    苏面包死了。

    尽管她拼尽全力试图接纳苏明安的情感,但她还是没能撑住。

    一个19岁青年的情感积累,竟比厚重的青山还要沉重,硬生生压死了一个人。

    苏明安沉默地俯瞰着苏面包的尸体,黑发少女躺在地上,神情维持在疯狂、恐惧、哀恸、麻木的状态,全身已经冰冷而僵硬。

    他犹豫地拿起羽毛笔,叹了口气。

    “唉……”

    片刻后,他落下了笔,划去了“苏面包死了”这一行字,复生了苏面包。

    苏面包醒来时,看着他的眼神有恐惧。

    ——那是对于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恐惧。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经历了这些,都能保持着正常的精神状态。她无法理解他为何总能一次又一次自愈,一次又一次从泥沼中拔出脚,一次又一次淋着满身的雨走到阳光下。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连带着她一起坠入了无底深渊。

    但片刻后,她的神情变得谦卑,右手抚至胸口:

    “……父神大人。”

    “您的羔羊,已明了您的意思,全然理解了您。”

    她敬佩父神。

    唯有神明,才能坚强如厮,才能抗住这么惨痛的经历——她的父神,果然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父神。”苏面包抱住了苏明安。

    ……

    “世主。”

    堂下,祈昼搭住了世主的肩膀。

    ……

    “我会成为您最忠实的羔羊。”苏面包垂下了头。

    ……

    “我会成为你最痛恨的敌人。”祈昼扬起了头。

    ……

    “您可以……接受我的宴请吗?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苏面包柔软地说。

    ……

    “你可以……闭上你的嘴吗?我不想听什么羔羊开印的故事。”祈昼冷硬地说。

    ……

    “【他们大声喊着说:‘圣洁真实的主宰啊,还要等多久呢?为什么你还不审判地上那些屠杀我们的人,为我们申冤呢?’这时有白袍赐给他们,有声音告诉他们要再稍候片刻,直到和他们同做奴仆的弟兄被杀害的数目满了为止。】”

    ……

    苏明安接受了苏面包的宴请,来到她的族中。如今她的部族已经发展到六百人口。由于经过了情感共鸣,苏面包应该不会长歪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白菜炖肉汤、炒草莓、油焖折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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