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ICU门口被打发得只剩下刘韶、乔新珥和两名保镖,一个个面色凝重。
燕堇和罗萍身穿蓝色隔离衣、一次性帽子和N95口罩,在医生的指引下走进观察区。她们触摸不了温华熙,只能在单向玻璃里看着满身仪器的温华熙。
监护仪的红灯闪烁着,展示心率、血氧、血压等数值。
燕堇眯着眼,她还活着,起码她还活着,对不对。
氧气罩压着温华熙的鼻梁,留下一道红印。近一个月的消耗非常大,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胸腔插着的引流管,导出暗红色的血,身下甚至还有尿管。
罗萍的肩膀在抖,她用袖子捂住嘴,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怎么就变成这样。
“不是永久性神经损伤已经很幸运了,耻骨上膀胱造瘘术后会有尿袋,等她骨折稳定后四到六周左右,膀胱功能恢复就可以拆管。”医生从里间拿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两部手机、一个折叠电击棒的项链、一把车钥匙。
燕堇没问罗萍意见,将所有物品全部接过,拇指更是抚上那个带有定位器的项链。
医生继续讲述伤情,“她体质比一般人要好,病危也主要是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只要熬过这72小时,就会好的。”
医生的安抚很难平息这种情绪,只是隔着玻璃能做什么呢,除了让自己更痛苦,又该如何缓解呢。
时间到,两人跟着医护人员出来,燕堇在一旁摘掉口罩脱掉防护服,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偏偏太过平静,让罗萍反倒担心。
她犹豫着问,“小堇,我听见她们说你和华熙上热搜了。”
燕堇收东西的手顿了顿,扫了眼罗萍,用鼻音“嗯”了一声,仍旧把温华熙的手机揣进兜里。
“你在网上说明一下吧,就说是假照片,和之前你那些AI照片一样。”罗萍抬手拦住燕堇,噙着泪,“她不会希望影响你的。”
两人如此对视上,燕堇瞬间双眸跟着蓄满泪水。
“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你不能倒下。”罗萍握住燕堇的手,她的双目浑浊带着浓烈哀伤,“我那里还有她爸爸的立功勋章,可是之前吃过闭门羹,他们都说这个没用。你帮阿姨想想办法,我真的很想帮帮她。”
燕堇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我想想。”
眼睛忍不住又瞥向里头的病房,她答应过阿熙,不能再把罗萍卷进来的。
手不自觉又拽紧定位器,顿时灵光一闪,瞳孔微缩。转过脸嘱咐罗萍,“罗老师,我先处理一个突发情况,我让乔律和保镖守在这里,您哪儿也不要去!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等我回来。”
“好,好。”罗萍愈发不安。
燕堇一出医院,直上自己的商务车,喊人叫张蔚岚回来。
几分钟时间,张蔚岚小跑上车,顾不上怪异氛围,一上车就被一群保镖捉住手脚。
“这些人都是你培养出来的,现在围住你,”燕堇眼神冰冷,“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张蔚岚毫无反抗的意思,头抵在座椅上,全身力气霎时间松懈下去,闷声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抚燕堇,倒让她更加恼怒,“你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吗?!”
张蔚岚轻叹口气,缓缓抬头,“我到底是谁的人,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燕堇被噎住,怒火烧得她头脑发胀,抬手扇了张蔚岚一巴掌。
清脆巴掌声后,是更浓烈的质问,“你是谁的人!?你领的哪家单位的工资,保护的又是一个怎样的记者,十年!你跟了她十年,你今天居然还要问你是谁的人。你怎么可以背叛她!你最清楚她的位置在哪儿,最清楚她会在哪一秒出现在哪里,她身上定位器的位置除了我,你最清楚!”
她的阿熙,怎么可以被“自己人”算计!
张蔚岚等她发泄完,才道,“我是燕总收养的。”
余下的,她不再解释。
“你连程柳都不如。”程柳是能力不行,却从没有出卖她们。
现在看来,她们的恋爱消息,十有八九还是张蔚岚告诉燕采靓的。
燕堇不再纠缠,喊了几人绑了张蔚岚,直闯凤凰山庄。
阿熙哪怕被人设局,想要精准撞到骑摩托车的人,时速、距离都太重要了,没有精准的定位,哪里有那么容易撞到她——燕采靓!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临近三点钟,凭着刷脸一路冲到凤凰山庄主楼大厅,燕堇带着三五个保镖和张蔚岚,被另外三五个保镖拦住。
“燕小姐,我们和燕总报告,请稍等。”为首的保镖转身上楼,其余人严阵以待。
燕堇沉着脸,今晚她穿了一身黑色西服,下搭长裙,整个人阴阴沉沉的。
她早不是好拿捏的少年人了,提起裙摆,直接朝三楼去。和十七八岁不同,她周身气息阴郁,像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