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静静地驾驶着车子,他望向谭峥,见他陷入思考中,不敢打扰。
终于,车子驶入了禄口镇的边界。
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镇,街道两旁的房屋散发着微弱的灯光,街头空无一人。
谢临川将车缓缓地停在了一个角落。
死去的一家人,两位老人五十多岁,儿子蔡禹和儿媳罗小丹都是二十九岁。
死者颈部被尖锐器皿刺穿,留下一个有些怪异的伤口,手脚都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此外,四人的耳朵被割,内脏被掏空,死亡时间是48小时前,今天下午被人发现后报案。
谭峥盯着死者照片上颈部的血洞,放大以后发现那不是一个洞,而是道口子,只是没有刀口那么平整,看来凶手的工具很不一般。
再看耳朵和腹部的伤口,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绝不是没有经验的人能做出来的,谭峥的脑子里浮现出两种职业,屠户和医生。
如果不是这两类人,也说明凶手常年动刀,或许是个杀人狂,仅凭这些资料得到的信息有限,谭峥按灭手机,仰靠在椅背上。
夜里十一点,禄口镇派出所一名叫毕勤的警员接待了二人,他负责协助两人办案。
毕勤二十七岁,一米七几的个子,长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
小镇的派出所就那么大一点,几人在一间小办公室里讨论案子。
投影幕布上放着死者的照片和资料,谢临川也注意到了他们脖子上那个伤口,仔细观察了半天。
谢临川:“你们这里有河吗?河里是不是经常有人打渔?”
毕勤回答道:“有,就在镇子东边,有一条小河沟,那河浅,河里没什么鱼,打渔的人很少,倒是有些老头喜欢在那里钓鱼。”
谢临川若有所思地点头,河里要是没什么鱼,那么凶手想必是故意买了那东西杀人。
谢临川:“这种伤口我见过,这是鲨鱼镖留下的口子,去年我跟一群朋友出去野餐,就见到有人拿这东西射鱼,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动的,稍不注意就会伤了自己。”
他盯着那张放大的伤口细节图,看伤口大小,这镖个头不小,是只重镖。
夜里十二点,两人从派出所离开,住到了毕勤安排的小镇上最好的旅馆,仍旧十分简陋,谭峥看着那张泛黄的床单皱眉,老板娘在一边看见了,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娘心虚道:“我马上找人来换,几位先坐会儿。”
说坐其实也没把椅子,几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谭峥:“毕警官,麻烦明天带两个人过来,我们去现场看看。另外,再去看看他们的按摩店。”
毕勤:“好,那谭警官、谢警官,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谭峥点头,毕勤关上门离开。
几分钟后老板娘拿来一套新床单换上了。
一大早谭峥和谢临川就去拜访了蔡禹家的邻居。
说是住在镇上,实际上蔡家在镇子边上修了一栋自建房。
周围都是田地,没什么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