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碎石小径,越过围栏,落在那片开阔的训练草地上。
吉田照哉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无数人的眼睛:谄媚的、恐惧的、贪婪的、绝望的……但这匹马的眼睛里,他只看到一样东西。
不甘。
不同于被超越的气恼,也不是失败后的沮丧。那是一种纯粹而滚烫的不甘心——是恨不得此刻就冲出去再跑一场的、战士特有的眼神。
吉田照哉缓缓转向池江。池江泰郎只是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必说。
"……这孩子还没认输啊。"吉田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那种商人特有的审慎和算计,忽然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池江老师。"吉田突然开口。
"是。"
"你说得对。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就算赢了好歌剧,顶多也只是证明他依然是''日本最强''。"
吉田照哉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北方川流毫不客气地把大脑袋凑过来,在他高档西装的袖口上蹭了一团口水。
吉田没有躲闪,反而笑了起来:"但这孩子……这孩子的眼神告诉我,他不满足于只做日本的老大。"
他转过身,望着清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跑道:
"我们已经来到离神座最近的地方,只差半个马身。如果现在转身逃跑,这半个马身的距离,恐怕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对,我是吉田。"
"帮我联系法国方面。还有,通知媒体。"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北方川流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上,一字一顿地说:
"北方川流,不会回国参赛。"
"我们要去法国。"
"目标——隆尚赛马场,凯旋门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