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贺县的名神高速公路上,夕阳将天空染成了燃烧般的橘红色,一辆印着醒目“SHADAI(社台)”标志的大型运马车正稳健行驶在车流中。
副驾驶座上,坂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窗外熟悉的琵琶湖景色。
从宫城县山元中心到滋贺县栗东训练中心,这段长达800公里的旅途漫长而颠簸。清晨出发,即便全程走高速,再加上中途必要的休息与喂水,抵达时也已近傍晚。
“坂本桑,马上就到了。”司机大叔看着全程没休息、面露疲惫的坂本,笑着指向前方,“栗东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啊,终于要到了。”坂本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监视窗口。
透过玻璃,北方川流安静地站在铺满厚稻草的隔间里。它没有睡觉,只是静静低着头,随着车身晃动调整重心。深邃的双眼透过车厢高窗望向飞逝的外景,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经过山元中心近四个月的休养与复健,这匹马的气质有些变了。
若说去年的它是锋芒毕露、时刻待战的太刀,如今的它更像一柄藏于鞘中的重剑。
冬日的赘肉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实而富有韧性的肌肉线条。
“川流,我们到了。”坂本轻声说道,尽管隔着玻璃,马根本听不见。
下午5点50分,运马车缓缓驶入栗东训练中心A栋池江厩舍的院子。
虽已傍晚,马房里依旧忙碌。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干草味、马粪气味与混合饲料的香气,这独特的气息让坂本精神一振——这是属于“战场”的味道。
“哎呀!回来了!川流回来了!”正在搬运厩舍垃圾的小川厩务员第一个发现车子,兴奋地扔下扫帚跑了过来。
随着液压跳板缓缓放下,北方川流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下车。
四蹄刚触到栗东的地面,它便停下脚步,昂起头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随后环顾四周:熟悉的马房、远处隐约可见的调教跑道、围上来的工作人员……
“哼,还是老样子。”北川打了个响鼻,尾巴轻甩。
他静静站着,周身却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这便是“年度代表马”的气场。
“欢迎回家,川流!”小川厩务员正要上前,却被厩舍马房里传来的尖锐嘶鸣打断。
“咴——!!!”紧接着是“砰!砰!”的踢墙声。
北川伸头望向厩舍长廊,那里探出一个瘦小的深黑色马头。它竖着耳朵、瞪大眼睛,对着刚回来的北川龇牙咧嘴,一副“你还敢回来抢风头”的暴躁模样——正是池江厩舍的另一块招牌,出了名的“坏脾气小个子”黄金旅程。
“哎哟,阿金别闹了!”小川头疼地跑过去安抚,“川流刚回来,你这是嫉妒还是欢迎啊?”
北川看着这位暴躁的“前辈”,眼神里闪过一丝看熊孩子般的无奈。
他完全没理会黄金旅程的挑衅,淡定转身,任由坂本牵向自己的单间,对马房里上蹿下跳的“阿金”视若无睹。
安顿好北川后,坂本并未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将它牵到地磅上。
数字跳动着定格在509公斤。
“完美!”坂本握紧拳头——从最重时的527公斤精准减至509公斤,不仅褪去了脂肪,复健训练更让肌肉密度显著提升。
这个体重比有马纪念时稍重,但考虑到马匹的成长期与骨架发育,正是当前比较理想的赛前状态。
“小川,给它准备燕麦饲料,加个苹果。”坂本吩咐道,“今晚让它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进入正轨了。”
晚上7点多,安顿好一切的坂本修司顾不上洗去一身尘土与疲惫,拿着厚厚一叠数据资料,敲响了池江泰郎练马师的办公室门。
“请进。”池江泰郎正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墙上的赛程表出神。坂本推门而入时,他立刻摘下眼镜,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
“辛苦了,坂本。路上还顺利吧?”
“一切都很顺利,池江老师。”坂本将资料放在桌上,
“川流的状态比预想中还要好。长途运输虽有些疲惫,但回到马厩后精神头很足。刚才称重是509公斤,和山元那边汇报的完全一致。心肺音正常,触诊也没发现问题,可以说他是满状态回归的。”
“那就好。”池江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喝杯咖啡提提神。”
坂本坐下,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抿了一口,顿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老师,关于川流接下来的安排……”坂本切入正题,“现在已经是5月了,如果目标是宝冢纪念的话……”
池江泰郎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目前有几个选择。”
他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