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尽管明媚,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然而,这股寒意一进入亮相圈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因为这里是沸腾的中心。
“赛马亮相入场!”
随着熟悉的进行曲奏响,地下通道的黑暗被抛在身后。
北方川流迈出了通道口。
视野变亮的刹那,世界仿佛瞬间炸裂。
他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从皋月赏到德比,再到日本杯,他见过的大场面已然不少。但今日,这里的气似乎格外凝重。
因为这次是“总决算”。
每个人都在此押上了这一年的喜怒哀乐。
北川昂起头,眯着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与声浪。
他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颤动,还有空气中混合着汗水、酒精和油墨味道的燥热。
“又回来了啊,中山。”
“看啊!北方川流出来了!!”
“真的好漂亮……那个肌肉线条,比日本杯的时候还要结实!”
“安藤!安藤胜己!那是安藤吗?!”
看台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且带着浓重乡音的呐喊。
北川的视线扫过看台。
一面巨大的、写着“岩手魂”的横幅在风中剧烈舞动。
那下面聚集着一群穿着厚棉袄、脸庞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喊声虽被淹没在人海中,但那熟悉的乡音仿佛穿透喧嚣,直抵北川的耳膜。
北川的耳朵动了动。
“太土了吧……而且嗓门还是那么大。”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轻轻喷了个响鼻,步伐变得更加轻盈且富有弹性。这是他对那群“老家人”的回应。
背上的安藤胜己感受到了北川的动作。他的目光望向那个方向,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
“好多人啊,咱们可不能让乡亲们失望啊。”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温馨的气氛变了调子。
一股如实质般的威压从后方袭来。
北川本能地绷紧肌肉,侧过头。
是7号,草上飞(Grass Wonder)。
去年有马纪念的卫冕冠军,同样被称作“怪物”的存在。
而在那匹怪物的背上,坐着一个北川无比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头盔,冷峻的面容,还有那双曾经无数次在关键时刻推着自己冲向终点的手。
两匹马在亮相圈的最外侧交错而过。
距离很近,近到北川能闻到草上飞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汗味。
的场的目光落在了北方川流身上。
那眼神十分复杂。没了往日的呵护与默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对手的冰冷,但在那冰冷的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的场微微拉了一下帽檐,目光随后移到了安藤胜己的脸上。
“安藤桑。”
的场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亮相圈里却清晰可闻,“这孩子,今天状态很好。”
安藤胜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是啊,状态绝佳。”安藤拍了拍北川的脖子,“不过的场桑,您骑的那位也是杀气腾腾啊。”
“场上见。”
“场上见。”
两人的对话简短得如同一次路过的寒暄,但空气中却似迸发出了火花。
迈开步伐,草上飞走之前特意看了北川一眼。
北川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看什么看,栗毛胖子。等会儿让你看我的屁股。”
……
看台的一角,普通席。
两个穿着羽绒服的中年马迷挤在一起,手里攥着刚刚买好的马券。
“喂,本田,你最后还是买了北方川流?”戴眼镜的男人问道。
“买了。单胜10注。”本田吸了吸鼻子,“毕竟是第一人气,又是秋天两连冠。虽然特别周和草上飞也很强,但这匹马现在的势头太猛了。”
“可是……骑手换了啊。”
眼镜男皱着眉头,看着场上那匹深鹿毛的马,
“的场均居然去骑了草上飞。这太让人伤心了吧?明明是最佳拍档,明明刚刚赢了日本杯。是不是说明在的场均眼里,北方川流还是不如草上飞啊!”
“别瞎说,那是之前就有约定的。”本田反驳道,“这就是职业骑手的道义。”
“好,就算是有约定。”眼镜男指了指北方川流背上的那个身影,
“为何要选安藤胜己来骑乘?他可是地方骑手啊!笠松来的出身泥地赛事的骑手,能驾驭好有马纪念这种草地长途G1赛事吗?”
周围几位马迷听闻,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