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逆风的抉择
    第61章 逆风的抉择

    10月已进入第二周,秋意渐浓,早晚的凉风已开始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距离菊花赏还有不到四周。经过一周的“绝对静养”及随后的恢复期,北方川流左前腿的问题终于彻底痊愈。B超探头下,肌腱纤维纹理清晰,未见任何炎症反应。

    从医学角度看,他已康复;但从竞技角度看,情况却远没有那么乐观。

    赛马不是赛车,零件修好就能上路。

    中午11点,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坂本助手看着手中刚打印出的分段时间表,脸色比外面的阴天还要难看。

    “最后1F的表现不太理想啊。”坂本的声音干涩,“而且心率恢复也不算好看……”

    池江泰郎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秒表,沉默不语。

    竞技状态就像烧开水,必须持续加温才能保持沸腾。一旦因伤病被迫停训,哪怕只是短短十天,水温也会迅速冷却。

    如今的北方川流,虽然腿伤已愈,但耐力储备已倒退回一个月前的水平。

    若想在仅剩的三周内,重新将他拉回能挑战3000米长途的状态,就必须再次启动那个“魔鬼训练”——甚至强度要比之前更大,才能弥补失去的时间。

    可是,那条刚刚消肿的左腿,还能承受住这种二次摧残吗?

    池江望着正在马房里安静吃草的北方川流。

    这匹马依然有着王者气度,但德比前那种“即使燃尽身体也要赢”的杀气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仿佛看透一切的从容。

    “加练吗?老师。”山本策骑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现在不加量,京都竞马场的最终直线,他肯定跑不出来。”

    池江泰郎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着手走回办公室。那个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当天晚上,A栋马房的办公室里只有池江泰郎和坂本修二两人,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

    坂本一直在整理文件,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好几次把那一叠训练计划书拿起又放下,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坂本。”池江泰郎终于开口,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身为调教助手,心乱了,马是能感觉到的。”

    “老师……”坂本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过身直视自己的恩师,“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考虑菊花赏了。”

    池江泰郎并未惊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理由?是因为现在的状态赶不上吗?如果是那样,我们可以调整战术,或者赌一把他的天赋。”

    “不,不是赶不赶得上的问题!”坂本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在等级森严的马房里几乎算是冒犯,“是因为那根本不适合他!强行让他跑3000米,除了满足我们要拿‘三冠’的虚荣心,对他有什么好处?”

    “住口!”池江泰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凌厉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无败三冠’!是所有赛马人的终极梦想!作为练马师,面对近在咫尺的历史,未战先怯,这就是你想表达的态度?”

    池江泰郎站起身,试图用长辈与导师的威严压制徒弟的“胡思乱想”:“每一匹三冠马都是克服了距离适性的怪物。鲁道夫是这样,成田白仁也是这样。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将来怎么面对马主?怎么面对支持他的……”

    然而,说着说着,池江泰郎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

    他看着坂本。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持——那是真心实意为马着想才会有的眼神。

    “老师。”坂本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您教过我,马是有灵性的。这几天川流看我们的眼神,您没发现吗?他不想跑那个莫名其妙的长途,他想赢,但他……”

    坂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却依然坚持:

    “如果为了一个虚名,就这样毁掉他的赛马生涯……我做不到,我说服不了自己。”

    池江泰郎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想要搬出“职业素养”“商业价值”那些大道理,但他发现,那些词汇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和坂本共鸣。

    那是的场均临走前的话:“我不会原谅的。”

    那是宫崎兽医的警告:“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更是他自己作为练马师的直觉:“这匹马是中距离的天才。”

    良久的沉默后,池江泰郎那种强撑起来的威严瞬间垮塌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原本精神矍铄的样子瞬间褪去,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你这小子……”池江叹了口气,指了指坂本,“本来想骂你几句,让你别想太简单的。结果骂着骂着,我发现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啊,你也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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