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观测者与目击者
降维打击’。”北川看着远处那些还在打闹的小马,嘴角微微咧开。

    然而,就在他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时候,生活却给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或者说,让他面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场面。

    那是六月底的一个清晨,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躁动。

    “月光奏鸣曲”发情了。

    这对于牧场来说是件大事。虽然她今年刚生了北川,但在赛马界,为了最大化经济效益,母马通常在产后一个月左右就会进行第一次配种,如果没怀上,就会在下一个发情期继续尝试。这就是所谓的“空胎期”极短。

    这一天,一辆运马车开到了牧场。工作人员给“月光奏鸣曲”戴上了笼头,准备带她去配种站。

    问题是,此时的北川还没有断奶,依然是个离不开妈的“巨婴”。按照惯例,为了安抚母马的情绪,同时也为了方便照顾幼驹,去配种的时候,幼驹是要随行的。

    “来,小家伙,上车了。”山田大叔打开运马车的后门,推着北川的屁股。

    北川一脸懵逼。去哪?干什么?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巨大的种马场门口,闻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听到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公马嘶鸣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卧槽……不会吧?”

    前世作为骑手,他当然知道配种是怎么回事。但他从来没有亲临现场看过,更别说是作为“女方家属”——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去围观自己老妈的“相亲”现场。

    这太生草了。这简直是道德伦理的崩坏现场。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圆形的配种房。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地上铺着厚厚的锯末。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严阵以待。

    “月光奏鸣曲”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但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还是乖乖地被带到了场地中央,尾巴被用绷带缠了起来,以免干扰操作。

    北川被安排在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隔着栅栏,正好能把全过程尽收眼底。他想闭上眼睛,想捂住耳朵,但他做不到。马的耳朵是关不上的,而且那种强烈的好奇心——或者说是猎奇心理——让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了一只眼。

    “把‘那个’牵出来吧。”工作人员喊道。

    随着一阵沉重的蹄声,一匹高大威猛的栗毛公马被牵了出来。它肌肉虬结,脖颈粗壮,眼神狂野,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曾经称霸赛场的G1冠军,如今的顶级种马——“托尼宾”。

    北川差点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顶级种马的气场吗?哪怕隔着栅栏,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雄性力量。

    接下来的画面,对于北川来说,简直是一场精神污染。虽然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是生命延续的神圣时刻,但对于一个拥有人类灵魂的他来说,看着自己的“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这种原始的繁衍行为,实在是太挑战心理底线了。

    工作人员熟练地引导着公马,甚至还有人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时间。整个过程充满了工业化的冰冷感,没有任何浪漫可言。这就是赛马产业的真相——高效、精准、不带感情。

    “这就是我的来源之一吗?”北川看着那匹在他眼里如同怪兽般的种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他的父亲“Adjudicating”,当年也是这样,在某个流水线般的午后,制造了他。

    几分钟后,一切结束。公马被牵走,留下一地的狼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气味。

    “月光奏鸣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被牵回北川身边,低下头温柔地舔了舔他的脸。

    北川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母亲舔舐。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在不断回放。

    “这就是命运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这个被人类精心设计的血统游戏里,无论是辉煌的冠军,还是默默无闻的繁殖母马,都只是庞大基因库里的一个节点。他们的结合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那个名为“速度”的终极目标。

    回程的运马车上,北川一直沉默着。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赢。只有赢了,才能从被选择的棋子,变成有资格选择的棋手。虽然种马的生活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那些被送去屠宰场的失败者要好得多。

    “我要赢。”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钱,仅仅是为了在这个冷酷的规则体系里,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

    回到牧场已经是傍晚。夕阳将放牧地染成了一片血红。北川跳下车,第一时间冲进了草地。他需要奔跑,需要风,需要用速度来冲刷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狂奔着,四蹄翻飞,速度越来越快。这一次,他感觉到了身体里某种东西在觉醒。那是来自父系“北方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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