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咱们要是想接点别的项目,那腰杆子也是硬的!”
周铭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
他一眼就看穿了王长根的心思。
这个老汉,虽然有点小精明,有点小贪心,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他既想着给合作社多赚点利润,让自己这个理事长脸上有光,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着为社员们谋福利,带着大家伙儿一起致富。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像这样实实在在为大家着想的基层负责人,其实并不多见。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做到的。
周铭放下了茶杯,看着王长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是好的。”
周铭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架子,像是在跟自家长辈拉家常,“但是,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今年的种植规模,咱们还是维持去年的水平,不扩大了。”
“啊?!”
王长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他张了张嘴,一脸的难以置信:“不……不扩大了?周总,这……这是为啥啊?有钱咱们不赚吗?市场那么好……”
周铭叹了口气,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深层原因。
周铭心里的苦衷,又怎么能跟王长根说呢?
首先,是硬伤——“种子”不够。
这可不是普通的种子,这是必须从1983年那边“人肉”带过来的特种稻种。
1983年的红旗公社,受限于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土地面积有限,能提供的优质亲本种子数量更是紧张得很。
今年的产量,能维持住去年的供应量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种子去支持扩大几倍的种植面积。
其次,是战略重心的转移。
在1983年那边,今年的重头戏是沈秋萍的“两系法杂交水稻”实验。
红旗公社最好的那几块试验田,今年都要划拨出来给沈秋萍做科研。
这样一来,原本用来培育“稳定血糖大米”原种的土地面积,其实是受到挤压的。
周铭为了保证未来的科技树不点歪,必须优先保障科研用地。
更重要的一点,是周铭作为一个成熟商人的冷酷考量。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商人,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圣人。
“稳定血糖大米”之所以现在能卖出天价,能成为富人圈子里的硬通货,除了它确实有效之外,更核心的原因在于——“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