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队背靠的大山,大部分是丘陵地带,山里野物不少。
70年代末到 80年代初,大家生活贫苦,一年到头难得吃几回肉,上山狩猎便成了许多村民获取脂肪和蛋白质的重要途径。
不管是打到野猪还是野鹿,都不用像家里养的猪一样上交给大队或公社,而是由参与狩猎的村民自行分配。
通常,猎人们会先把最珍贵的部位分了,再把多余的肉送给村里的老弱病残,这是二大队的传统习俗。
张其宏拉着周铭去看他泡的酒。
在厨房墙角,摆着几个土坛子。
张其宏神秘兮兮地揭开坛盖,周铭探头一看,好家伙,坛子里泡着的鹿茸和鹿鞭个头极大,一看就是野生的,比药店卖的 3000元一根的鹿鞭还要大上好几圈。
张其宏说:“中午咱们就喝这个,你走时带两坛走。”
周铭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张其宏的媳妇随即去厨房做饭,不多时,一桌饭菜就摆上了桌:一碗白萝卜炖鹿蹄、一盘野山芹菜炒鹿肉、几盘时令蔬菜,还有粗粮玉米混合大米蒸的饭。
周铭看着这桌饭菜食欲大增。
这个年代说穷确实穷,大部分时候人们只能吃红薯和咸菜,很难见到荤腥;
可说富有时也富,比如猎到野物时,这些山珍美味在 2025年花钱都难买到。
周铭夹了一块鹿蹄肉放进嘴里,肉质筋道、鲜美入味。
但穷的时候,大部分日子也确实清苦。
狩猎打到野物是运气,打不到才是常态,村民们主要收入还是靠种那几亩地,粮食大部分要交给大队和公社,自己能留的少之又少。
粗粮就咸菜,才是日常生活的写照。
周铭抿了一口鹿鞭酒,眉头微蹙,表情有些复杂。
张其宏见状忙问:“周铭,咋了?这酒不好喝?”
周铭哭笑不得,一时不知如何形容。
要说好喝,这顶级鹿茸泡的酒,在 2025年花钱都难买到;
可说难喝,这酒用的竟是地瓜烧——在 2025年,鹿茸泡酒至少得用 60元一斤以上的优质粮食酒,眼下这般搭配,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铭问道:“宏叔,你这泡的是地瓜烧?”
张其宏点头:“对啊,还是去公社打的呢,这地瓜烧可贵了!”
周铭赶忙说:“宏叔,你看这样行不?你说送我一坛鹿茸酒、一坛鹿鞭酒,这酒你留着,鹿茸和鹿鞭给我就行,我那儿还有几坛好酒,配这野物才合适。”
张其宏起初以为周铭客气,经他反复解释,才答应只留酒、给出鹿茸和鹿鞭——周铭打算把这两样拿到 2025年,用优质粮食酒重新泡制,才算不辜负野物的价值。
吃饭时,周铭切入正题:“宏叔,这两年二大队村民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吧?”
张其宏闻言满意地抿了口酒:“可不是嘛!多亏了你啊!以前光靠那几亩地,交完公粮后自家剩不了多少,自留地种的菜刚够吃,养鸡养鸭大半年才出栏,下的蛋卖不了几个钱,日子太难了。”
周铭接着说:“宏叔,你知道我在县国营机械厂也算个领导,厂里最近扩了几个业务,想找村里乡亲们帮忙做一做。”
“来帮工的人,每天给两斤米,做一天结一天。”
周铭原本考虑过包两顿饭,但一算成本太高,又嫌麻烦,不如直接发大米——既便于储存流通,成本又低。
他打算从拼夕夕采购陈米,虽说叫陈米,品质还算不错,对这个粮食匮乏的年代来说已是难得。
假设村里有 400个村民愿意干活,每人每天两斤米,就是 800斤/天,按 1.8元/斤算,每天成本 1440元。
若按每人每天生产 20个玩具计算,200万个玩具由 400人完成需 250天,总人工成本 36万元。
周铭接单价是 2元/个,200万个玩具收入 400万,减去 36万人工成本,再抛去杂项费用,净赚 300万以上不成问题。
加上前段时间做弹簧赚的 1000多万,今年春节前,周铭预计能稳赚 1400万左右——一年挣这么多,着实划算。
周铭也不吝啬。
他想过,如果村民们表现好,偶尔发些水果、鸡蛋,成本增加不了多少,就算人工总成本提到 100万,利润依然可观。
一听每天发两斤米,张其宏吓了一跳,急忙问:“周铭,你说的啥工作?一天两斤米?这么多?”
周铭说:“生产玩具,需要大量人工。工序很简单,我找几个熟练老师傅带带,大家很快就能上手,不算特别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