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尴尬地收回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后说道:“周铭啊,我想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当初你想留在县国营机械厂,设立红旗分厂,我是全力支持你的。”
“如今县国营机械厂能生产收音机,让一直亏损的厂子扭亏为盈,避免了被合并或破产的命运,我打心底里欣慰。”
“你是个有才能、有想法,实践能力又强的人,这一点我十分佩服。我相信,县国营机械厂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陈开明这番话,实则是在向周铭示弱求和,意思是周铭想怎么折腾厂子都行,只求别再给自己找麻烦。
此刻,他满心期待着周铭的回应,只要周铭松口,自己的危机就能解除。
没想到,周铭只是笑了笑,说:“陈厂长,您太客气了。”
“您才是县国营机械厂的厂长,还得在您的带领下,厂子才能再创辉煌。我得去生产车间安排些事,就先走了。”
看着周铭离去的背影,陈开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铭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既没表示要和解,也没彻底撕破脸,让陈开明内心无比煎熬,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难受。
周铭径直来到蒋泽涛所在的第一生产车间。
此时,蒋泽涛、杨建国,以及从红旗分场过来的其他知青都在。
众人见周铭走进来,顿时欢呼雀跃,第一生产车间的其他工人们也激动地喊着周铭的名字。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蒋泽涛在此,若不是周铭,大家恐怕还只是被边缘化的工人。
以往,即便他们付出再多,评优评先、拿奖金也没份;可一旦工厂出了事、发生事故,他们却总是被推到前面当“替罪羊”。
周铭示意大家安静,让工人们抓紧时间认真工作,随后把所有知青都叫到蒋泽涛的办公室里。
蒋泽涛等人兴奋不已,他们知道,这意味着彻底掌控了县国营机械厂,今后厂里生产什么,都由周铭说了算。
周铭却十分沉着冷静,对知青们说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别的话我不多说,我只强调三点。”
“第一,县城的生活和环境跟红旗分场不一样,你们在红旗分场自由惯了,但在县城不行。”
“饶华他们盯着咱们,其他很多国营工厂也在盯着,所以做事一定要守规矩。”
“第二,要把工人们当成兄弟。我相信能留下来的工人都很优秀,咱们先试着生产。”
“要是工人们能创造出可观的利润,我一定大幅提高大家的待遇。”
“第三,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生产。”
“我在刘县长那里立了军令状,现在也给你们下命令——我在红旗分场全力开工生产零部件,你们必须在两周之内实现收音机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