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铭还是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国外农业公司的反应会比国内公司更敏锐,可现实是,国内的企业乃至学术界都还没开始深入研究他的论文,海外公司却已经抛出了合作橄榄枝。
合作?
当然可以。
周铭耗费心血研究出能稳定血糖的水稻,目的绝非让成果束之高阁。
他希望这种水稻能大规模种植,产品实现规模化推向市场,为更多糖尿病患者带来希望。
所以,周铭并不排斥合作,但无论是夏城教授的告戒,还是他内心的坚持,都让他更倾向于与国内科研机构合作。
如果实在没有国内机构寻求合作,他宁愿独自探索——毕竟他研发出的专用子代,能保证种子种植后收获的稻米能够控制血糖,但是二代种子会出现大量退化无法继续种植,所以核心技术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周铭此次返回 2025年,主要目标是采购物资、筹备收音机零部件、完成手表采购,再发表论文顺便扳倒孙教授。
如今这些事都已顺利完成,他打算等蒋伟把手表采购到位,就返回 1981年。
至于国外公司的合作邀约,他决定暂时搁置。
回到 1981年后,他计划让二大队的农民大规模种植稳定血糖的水稻,再将产品销往 2025年。
1981年水稻亩产量在 250 - 300公斤左右,而 2025年亩产量超过 500公斤,部分农业机械化成熟地区甚至可达 600公斤。
不过,周铭并不追求高产量,毕竟他的稳定血糖大米属于高端产品,产量低些无妨,靠高定价也能盈利。
他盘算着,通过销售收音机和手表积累资金,争取开办供销社,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收购二大队农民种植的大米。
农民交粮时,他提供普通大米用于上交粮站,再用更多大米或肉类作为补偿,实现双赢。
想通这些后,周铭觉得国外公司的合作并非必要。
连日来的舆论风波让他身心俱疲,关掉手机、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随后,他拿出手电筒,将投影映射在墙壁上,仿佛这样就能与 1981年建立联系。
深夜的 1981年格外静谧,即便只能通过想象感知那时的环境,也足以让周铭的心渐渐平静。
二大队的村民大多已进入梦乡,花猪和丧彪趴在院子里酣睡,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树影随风摇曳,偶尔还能听到野兽的低吼和鸟儿的啼鸣。
周铭将思绪“投射”到公社,来到沈秋萍的单身宿舍。
尽管知道她可能还没回来,但内心总有股冲动驱使他“看看”。
惊喜的是,宿舍里亮着灯。
他凑近一看,原以为是沈秋萍,却发现是公社女同志张亚楠。
一丝失望涌上心头,他关掉手电筒,准备入睡。
或许是心有灵犀,刚从洗漱区回来的沈秋萍,抱着盆子和毛巾,将盆子放在宿舍后,一边擦拭头发,一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张亚楠见沈秋萍回来,笑着扑过去抱住她:“小美人,你可洗得香喷喷的!”
沈秋萍白了她一眼:“女孩子之间也得注意分寸。”
张亚楠让出半边床铺,拉着沈秋萍坐下:“你走了这么久,我可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你考上研究生,9月就要去江州念书,咱们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记得你刚来公社大院时,可帮了我不少忙。一转眼,你要去念大学,知青农场也快解散了,这时代变化可真快啊!”
沈秋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几乎没听进张亚楠的话。
张亚楠察觉异样:“秋萍,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沈秋萍回过神:“没事,我刚才好像看到窗外有人,又好像是错觉,可能是太累了。”
张亚楠吓得一哆嗦:“秋萍,你别吓我!大半夜的,可别谈什么鬼啊神的!”
沈秋萍笑道:“快睡吧,哪来那么多鬼怪。”
张亚楠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调侃道:“我还不知道你在想谁?肯定是周铭!昨天你一回来,就往隔壁红旗分场跑了好几趟。人家周铭大忙人一个,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沈秋萍脸瞬间涨红:“哪有!”
张亚楠叹了口气:“你就别嘴硬了。”
“秋萍,你真得好好规划未来。周铭确实出色,从农民做到国营工厂风生水起,但你想想,他爹妈死得早,出身贫下中农,就算在工厂混得再好,身份也难改变。”
“我听说你那个消失多年的父亲联系你了,是不是想带你去美国?你到底是去江州读大学,还是跟他走?”
沈秋萍低下头,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不去。当年他抛下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