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民的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父母住在羊城,又有稳定的事业,比起现在在红旗公社农场的那些知青家庭条件也好多了。
苏利民的母亲胡琴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没有想办法让苏利民给留下来。
他母亲把责任全部归结于苏利民父亲苏建康的头上。
胡琴责怪苏建康头脑迂腐,不懂得变通。
领导给你两毛钱让你买一斤面粉,聪明的买1毛8一斤的自己揣两分钱在兜里,老实的买两毛钱一斤的。
他和苏建康倒好,还自己贴了一毛钱买2毛8一斤的。
非要让儿子去最穷最苦的地方去接受社会主义再教育。
说这是为了儿子好。
结果是苏建康的很多同事的子女都想方设法留在这城里,又或者是只是在附近农村下乡。
只有苏利民跑了那么远,来到了西南边的江州市江城县红旗公社插队。
胡琴心疼的不得了,不断的给苏利民寄东西、寄钱、寄信。
就是希望儿子在插队的时候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刚刚下乡的时候,农场还管的比较严格。
父母寄过来的东西,都被扣在了农场领导那里,除了家书可以送到手上以外,其他的东西一律都不给。
不过这种情况从前年开始就好了很多。
1978年,国家召开了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
决定调整政策,逐步缩小上山下乡的范围,有安置条件的城市不再动员下乡。
并且条件成熟的,安排返乡回城市。
虽然上山下乡运动还没有结束。
但是农场这些知青的心早就散了。
农场也不再严格的把关,知青的父母或者是亲人寄来的东西都如数的发放在本人的手上。
苏利民的生活条件一下就好了不少。
糖果、罐头、香皂、牙膏什么的食品和生活用品一直都没有少过。
烟、酒什么的虽然寄不过来,但苏利民有钱可以买呀。
这些东西可以到江城县百货商城以及供销社去买。
买烟买酒不仅要用钱,还要用票。
酒票和烟票,只要有钱其实也好搞。
改革开放之后,民心思动,城里面的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歪脑筋赚钱了。
有关系,有渠道的人已经开始铤而走险倒买倒卖烟酒票。
苏利民有钱用钱就可以买到。
他看着满满一箩筐的东西,肉痛啊。
五粮液他可舍不得喝。
红塔山他也舍不得抽。
现在倒好了,全部要贡献出去了。
不过苏利民又咬牙牙,只要能回城,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苏利民还是摸了两包红塔山,揣到兜里,他觉得都已经给酒了,再给两包烟就差不多了。
他又把烟和酒放在最上面显眼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再偷偷的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了2楼,找到了陶军的家,轻轻的敲着油漆成棕黄色的木门。
“谁呀?”陶军果然在家里。
“陶主任,是我,苏利民。”苏利民小声的应道。
很快门被打开了。
“唉呦是小苏呀!快请进请进。”
这几年来红旗公社的知青,陶军基本上全部都认的。
但最熟悉的也只有沈秋萍和苏利民。
沈秋萍的能力很强。
苏利民为人处事会让人更舒服一些。
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处事很见机。
所以沈秋萍在公社这边挂职帮忙,主要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
而农场里面的知青,基本上是由苏利民在领头带着管理。
领导可能不会用技术能力特别强的人。
但领导一定会用为人处事让他感到舒服的人。
陶军看见苏利民背过来的背篓,心中就比较明了。
“我给你泡个茶。”
苏利民赶紧说道:“陶主任,我自己来就行。”
陶军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继续看着报纸。
苏利民泡好茶之后,先是和陶军寒暄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陶主任,有个事情想向你汇报一下。”
“你说。”陶军递过来一支烟。
苏利民赶紧站起来,微微前倾,双手伸过去接烟。
“陶主任,我爸妈前几天给我来电报,说我爷爷奶奶的身体不太好,特别是我爷爷都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了,可能没有多长时间了。”